之前无论自己如何挑衅，她都像一只狡猾的狐狸般躲在暗处，积蓄着力量。

可当她得知沐曦在这里，得知她的曦儿正在受苦，就再也按捺不住，直接用最暴力、最直接的方式杀了过来。

“她来救你了。”

洛鸢松开沐曦，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和一丝若有若无的嘲弄。

她扶着沐曦的肩膀，让她在旁边一张冰冷的金属椅子上坐下。

沐曦顺从地坐着，像一个听话的玩偶，只是抬起那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眸，带着一丝茫然和恐惧望着洛鸢。

洛鸢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颊上的一滴泪，动作带着一种宣告所有权的温柔。

“在这里乖乖等着，宝贝。”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而残忍的弧度，“等我回来。我会把夜阑的尸体，当做礼物，带到你的面前。”

听到夜阑的名字，沐曦的身体几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随即，她的眼中迸发出一种奇异的光彩，像是绝望中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仰起脸，用一种近乎崇拜的眼神看着洛鸢，声音里充满了期盼和蛊惑：

“你一定会赢的，对不对？洛鸢，杀了她……求求你，杀了那个恶魔！”

她主动伸出双臂，环住了洛庸的脖颈，将自己柔软的身体贴了上去，用一种近乎献祭的姿态，轻声呢喃：

“只要你杀了她，我们就……我们就结婚，好不好？我做你的人，永远都只属于你一个人。”

这番话语，瞬间击中了洛鸢的心脏。

她看着怀中仰着脸、眼神充满依赖和爱慕的女孩，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沐曦眼中水光潋滟，她微微踮起脚尖，将自己柔嫩的粉唇凑了上去，目标是洛鸢那轮廓分明的嘴唇。

然而，就在即将触碰到的前一秒，洛鸢却微微偏开了头，那个吻最终只落在了她的脸颊上，轻柔如羽毛。

“呵呵……”

洛鸢低沉地笑了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愉悦和掌控一切的自信。

她伸手轻轻拍了拍沐曦的脸颊，像在安抚一只急切的小猫。

“现在还不行，宝贝。”

她凝视着沐曦的眼睛，碧蓝的瞳孔中倒映着她小小的、困惑的身影，“等我杀了夜阑，带着胜利回来，这个吻才有意义。我要你心甘情愿地、在没有任何威胁的情况下，成为我的新娘。”

沐曦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一个更加灿烂、更加信赖的笑容，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好！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当然。”

洛鸢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中既有不舍，更有即将奔赴战场的兴奋与野心。

她转过身，金色的长发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大步流星地向门外走去，高跟军靴踩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沉重的铁门被打开，又“砰”的一声关上。

房间内，瞬间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外面隐约传来的、越来越激烈的枪炮声。

椅子上的沐曦，缓缓地、缓缓地放下了环抱在胸前的手臂。

脸上的悲伤、依赖、期盼和爱慕，就像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抬起手，用手背随意地擦了擦脸上未干的泪痕，那双刚刚还水雾朦胧的黑色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漠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如果……你们两个能两败俱伤，那就再好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