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测试。”

夜阑抿了一口酒，姿态慵懒而高傲，“我想看看，我的曦儿在受到不同类型的惊吓后，会有什么不一样的反应。比如，面对刚才那种超自然的恐怖，你会尖叫着扑进我怀里寻求庇护。”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只还在沙发上耀武扬威的假虫子，又回到沐曦气得发抖的脸上，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面对这种……现实中存在的、纯粹恶心的东西，你会是什么反应呢？是单纯地被吓得跳起来，还是会当场吓哭？又或者……”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是会尖叫着一脚把它踩成肉泥的暴力类型呢？”

这番话，每一个字都充满了恶劣的趣味和高高在上的戏弄。

沐曦气得浑身发抖，她死死地瞪着夜阑，那双漂亮的黑眸里燃烧着熊熊怒火。

她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被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而夜阑就是那个拿着各种道具，饶有兴致地观察她所有应激反应的实验者。

“那你测出来了吗？”沐曦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声音因为愤怒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是什么类型？”

夜阑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

她用那双深邃的、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沐曦。

从她因愤怒而通红的脸颊，到她紧紧攥成拳头的手，再到她那双写满了怒火的眼眸。

她似乎真的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过了好半天，才终于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

她给出了她的答案，声音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嗯，测出来了。”

“是我喜欢的类型。”

那股几乎要将理智焚烧殆尽的怒火，在夜阑轻柔的话语中，奇异地找到了一丝冰冷的宣泄口。

沐曦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那双因愤怒而燃烧的黑眸，此刻却沉淀下一种近乎死寂的冰冷。

她看着夜阑，看着那张属于二号、却盛满了另一个人疯狂爱意的脸，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我也知道你是什么类型了。”

夜阑饶有兴致地挑起眉梢，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流淌着期待的光，她甚至将身体又向前倾了些，似乎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哦？说来听听，我是什么类型？”

沐曦扯了扯嘴角，一个没有丝毫温度的、嘲讽的弧度。

“是我最讨厌的类型。”

话音落下，夜阑愣了一下，随即，那低沉的、愉悦的笑声再次从她喉咙深处溢了出来，这一次比刚才更加肆无忌惮。

她靠回柔软的单人沙发里，笑得浑身颤抖，仿佛听到了这世上最动听的情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