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奋与痛苦，这两种极端的情绪在她体内疯狂地撕扯，几乎要将她的意志撕裂。

而这场酷刑的设计者，沐曦，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那双黑色的眼眸深处，终于浮现出一丝几不可察的、冰冷的笑意。

她赢了。

用一种夜阑从未想过的方式，让她品尝到了与自己当年在地牢中相似的、无能为力的痛苦。

这就是她的报复。

不动声色，却杀人诛心。

良久的沉默，将曦园这间冰冷而空旷的客厅笼罩。

空气中还残留着沐曦身上的香气，与她刚才大胆行为所掀起的热浪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心神不宁的氛围。

夜阑感觉自己的灵魂被钉死在了二号这具瘫痪的躯壳里。

她只能用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个重新将裙子拉好，恢复了那副清冷禁欲模样的始作俑者。

沐曦的姿态优雅得无可挑剔，仿佛刚才那个主动褪下衣衫，用身体作为武器的妖精只是夜阑欲望催生出的幻觉。

那股被强行压下去的燥热，依旧在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反复灼烧着她的神经。

这种看得见、闻得见、却永世无法触碰的折磨，比任何酷刑都更加磨人。

夜阑的骄傲和自尊，被沐曦用最轻柔的方式，踩在了脚下，碾得粉碎。

她输了，在刚才那场无声的较量中，输得一败涂地。

但夜阑不是会轻易认输的人。

她的偏执与疯狂，是刻在骨子里的本性。

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越是被挑衅，征服的欲望就越是炽烈。

她强迫自己从那片欲望的泥沼中拔出理智，沙哑的、仿佛被砂纸打磨过的声音，终于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你之前不是说，永远都离不开我，要赖着我一辈子吗？”

夜阑的目光如鹰隼，锐利地锁定着沐曦的脸，不放过她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变化，“你还说，你喜欢我。既然如此，不如帮我一个忙。”

她将“喜欢”二字咬得极重，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这是沐曦曾经对她说的话，如今被她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沐曦的反应却出乎她的意料。

她没有反驳，没有辩解，甚至没有流露出丝毫被揭穿谎言的尴尬。

她只是微微偏了偏头，银色的长发如瀑布般滑过肩头，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静静地回望着她。

“怎么帮？”

轻柔的三个字飘进夜阑的耳朵里，却掀起了她心中的惊涛骇浪。

夜阑准备好了一连串的说辞，准备好了应对沐曦的推诿、嘲讽和拒绝。

她设想了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有想到会是这样一句直接的问询。

不是“帮你什么”，也不是“我为什么要帮你”，而是“怎么帮”。

夜阑惊讶地愣了片刻，随即一股更为复杂的情绪涌上心头。

这是一种混杂着狂喜和警惕的感觉。

沐曦的直接，意味着她或许真的有合作的意向，但同时也意味着，她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算计。

夜阑压下心头的翻涌，沉声说道：“帮我杀了洛鸢。我们两个合作。”

说出这句话的瞬间，她感觉自己像一个孤注一掷的赌徒，将自己所有的筹码都推到了赌桌中央。

她需要沐曦。

不仅仅是因为沐曦的皇女身份在武城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更是因为，她渴望与沐曦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