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刚才更响亮，更清脆。

沐曦躲闪的动作让她失去了平衡，这一次，夜阑的巴掌结结实实地将她扇倒在沙发上。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沐曦的嘴角渗出了一丝血迹，和她柔和的粉色嘴唇、瓷白的肌肤形成了无比靡丽而惊心的对比。

她躺在那里，银发散乱，脸颊红肿，眼神却亮得惊人。

她忽然笑了，先是低低的，然后笑声越来越大，清脆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充满了说不出的诡异和畅快。

夜阑也笑了。

她俯视着沐曦狼狈而美丽的模样，心中的暴虐和爱意疯狂交织，最终也化作了低沉的笑声。

这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较量，一个回合的终结。

她们都从对方的笑声中，听到了属于同类的、疯狂的共鸣。

不知过了多久，墙壁上巨大的投影屏幕光芒黯淡下去，电影已经结束了。

房间里恢复了冰冷的寂静，只剩下两人交错的呼吸声。

那股剑拔弩张的气氛仿佛随着电影的落幕而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古怪的、扭曲的温情。

夜阑从旁边的玻璃茶几上端过一盘精致的点心，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沐曦也从沙发上慢悠悠地坐起来，她没有去碰那些点心，只是抱起一个柔软的丝绒抱枕，蜷缩在沙发的另一角，侧着头，静静地看着夜阑。

她的脸颊依旧红肿，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惯有的冷静。

“喂我。”

“手都用来吃东西了，没空。”夜阑看都没看她，随口答道。

“我命令你。”沐曦的声音不大，却带威严，那是属于武城皇女的、刻在骨子里的骄傲。

夜阑的动作停住了。

她缓缓地转过头，看向沐曦。

她看到沐曦眼中闪烁的，是新一轮游戏的邀请。

夜阑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好啊。”

她说着，身体向后一靠，竟然将自己的一双腿也翘了起来，架在了玻璃茶几上。

她用那双属于二号的、修长而灵活的脚趾，轻巧地夹起了一块小巧的马卡龙，然后，将脚伸到了沐曦的嘴边。

“张嘴。”夜阑的声音带着一丝戏谑，“我用这个喂你，吃吗？”

这是一个充满了侮辱性和挑逗性的动作。

沐曦看着那只停在自己唇边的、白皙完美的脚，还有脚趾间夹着的那块粉色的甜点，沉默了片刻。

她挑了挑眉，眼中非但没有愤怒，反而流露出一丝赞许和兴味。

她缓缓地张开嘴，将那块马卡龙吃了下去。

冰凉的触感，和甜点的香甜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奇异的刺激。

夜阑的身体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

沐曦慢条斯理地咀嚼着，咽下甜点后，才懒洋洋地开口：“味道不错。不过，礼尚往来，光你喂我，可不太公平。”

说着，她也学着夜阑的样子，用自己那双小巧精致的脚，夹起了一块沾着奶油的泡芙，颤巍巍地，递到了夜阑的唇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