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那个偏执到疯狂的女人，对她的身体有着近乎变态的迷恋，尤其是她的双脚。

如果眼前的莫兰真的是夜阑，面对这样的邀请，她绝不可能无动于衷。

哪怕她再擅长伪装，那份深植于灵魂的欲望也总会泄露出一丝一毫的痕迹。

莫兰沉默了，她放下了酒杯。

她看着沐曦，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有困惑，有抗拒，甚至……有一丝被冒犯的屈辱。

沐曦屏住了呼吸，等待着审判。

良久，莫兰开了口，声音比之前要沙哑几分，但依旧保持着军人特有的冷静与克制。

“殿下，忠诚不是通过这种形式来证明的。”

她一字一句，清晰而有力，“它应该体现在战场上的每一次冲锋，体现在为您处理政务的每一个日夜。如果您需要我的证明，请给我时间，我会用我的行动，我的一切，来向您展示我的忠心，而不是通过一个仪式。”

她拒绝了。

拒绝得如此彻底，如此符合莫兰那骄傲的性格。

沐曦心中那根紧绷的弦，非但没有松懈，反而绞得更紧了。

她没有再强求，只是垂下眼帘，看起来有些失落。

“是吗……我明白了。”

一顿饭在诡异的沉默中结束。

沐曦像是真的喝多了，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她趴在冰冷的餐桌上，银色的长发铺散开来，口中无意识地、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个名字。

“夜阑……夜阑……”

声音很轻，却足以让身旁的莫兰听见。

然而，莫兰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她看着沐曦，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丝毫波澜。

片刻后，她走上前，动作沉稳地将沐曦搀扶起来。

“殿下，您醉了，我送您回房休息。”

沐曦的身体柔软无力，大半的重量都靠在莫兰的身上。

她能闻到莫兰身上清冽的皂角气息，混合着衣料的味道，干净而陌生。

这完全不是夜阑身上那种充满了侵略性的、令人窒息的香味。

楼上的主卧延续了整栋曦园冰冷的风格。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沉沉的黑夜，室内只有一盏壁灯亮着，光线昏暗。

黑色的真皮大床像一个巨大的祭台，等待着祭品的降临。

莫兰将沐曦轻轻地放在床上，体贴地为她脱下鞋子，拉过被子盖在她的身上。

一系列动作流畅而周到，像个训练有素的仆人。

就在莫兰准备转身离开时，沐曦的手突然从被子里伸出，闪电般抓住了她的手腕。

那只手冰冷而用力，带着一丝颤抖。

沐曦依旧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颤动，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充满了恐惧与依赖，像一个在噩梦中抓住救命稻草的孩子。

“夜阑……别走……”

她猛地睁开眼睛，那双黑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蓄满了泪水，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死死地盯着莫兰的脸，仿佛要透过这副皮囊，看到里面的灵魂。

“我知道是你……别装了……我好害怕……”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最直接的逼问。

她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剖开，用尽了所有的演技，她不信，如果真的是夜阑，还能无动于衷。

被抓住手腕的莫兰身体僵了一下，她低下头，看着沐曦那张泪痕交错的脸。

昏暗的光线在她深刻的五官上投下浓重的阴影，让她脸上的表情显得晦暗不明。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