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东西，总能在最狼狈的处境里，为自己争来一分一毫的体面。

“好，我道歉。”她收敛了笑容，难得正经地说道，“对不起，曦儿，刚才是我玩过火了。”

沐曦听到这句道歉，心中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懈了几分。

她知道，这已经是极限了。

她不再犹豫，身体微微前倾，在夜阑期待的目光中，将一个冰冷而柔软的吻，轻轻印在了对方的唇上。

蜻蜓点水，一触即分。

然而，就是这短暂的接触，也足以让夜阑心满意足。

她脸上的笑容如同最绚烂的烟火，瞬间绽放，几乎要将整个偏厅都照亮。

“乖。”她柔声说着，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然后，她转身从那个被她嫌弃的旅行箱最底层，拿出了一个独立的防尘袋。

拉开拉链，里面是一套崭新的、叠放整齐的衣物。

一条粉色的、带着蕾丝花边的公主风连衣裙，一双纯白色的、质地柔软的长筒丝袜。

沐曦看着那套可爱到有些幼稚的衣物，嘴角忍不住抽动了一下。

她一边认命地接过衣服，一边忍不住开口吐槽：“夜阑，你的审美就不能稍微成熟一点吗？”

“不能。”

夜阑回答得斩钉截截，她的目光肆无忌惮地在沐曦身上游走，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穿上这身衣服的模样，“我就喜欢你这样嫩嫩的样子，像个精致的洋娃娃。越看越好看，越好看，就越想让人……狠狠地欺负。”

最后几个字，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沙哑的、令人心悸的欲望。

沐曦懒得再跟她争辩，背过身去，用最快的速度换上了衣服。

粉色的连衣裙衬得她瓷白的肌肤愈发剔透，裙摆的长度刚刚好，露出穿着白色长袜的、纤细笔直的小腿。

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上几岁，像一个误入成人世界的、不谙世事的中学生。

穿好衣服后，沐曦在宽大的沙发上站了起来。

或许是出于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下意识的举动，她竟鬼使神差地原地转了一圈，裙摆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

“怎么样？”

话一出口，沐曦就后悔了。

她猛地咬住下唇，脸上浮现出一丝懊恼。

她为什么要问？

她什么时候开始，会在意这个疯子的看法了？

不等夜阑回答，她便立刻重新坐下，拉过靠枕挡在身前，硬邦邦地说道：“算了，不用你回答了，我不想听。”

然而，夜阑又怎么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看。”她的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赞叹，那双痴迷的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沐曦，仿佛要将她的每一个细节都刻进灵魂里。

“我的曦儿，你穿什么都好看。不过穿这身，最好看。”

“你看这粉色，多衬你的皮肤，像清晨花瓣上最纯净的那一滴露水。还有这蕾丝，配上你这么冷淡的表情，有一种奇妙的反差感，简直……简直是在邀请别人来撕碎它。”

“还有你的腿，穿上白袜之后，线条更漂亮了。我真想……把它扛在肩上……”

一连串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露骨情欲的彩虹屁，如同潮水般向沐曦涌来。

那些滚烫的、直白的赞美，听得她脸颊发烫，耳根都泛起了一层薄红。

她从未被人如此夸赞过，更何况夸赞她的人，是她最憎恨的夜阑。

“够了！”沐曦终于忍无可忍地打断了她，将脸埋进靠枕里，声音闷闷地传来，“闭嘴，你好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