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瞳孔猛地收缩。

“我也答应了。”沐曦的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她说，等武城的局势彻底稳定下来，我们就结婚。”

“你……”

夜阑的声音干涩而嘶哑，她死死地盯着沐曦，试图从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找出一丝一毫说谎的痕迹。

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一种让夜阑几欲发狂的平静。

“我不信。”

“信不信由你。”

沐曦的目光转向那片漆黑的落地窗，声音里染上了一抹恶作剧般的愉悦，“不过，你不是一直想要得到我，想和我亲热吗？”

她转回头，那双黑色的眼眸在昏暗中闪烁着疯狂而诱人的光芒，像两颗正在燃烧的黑曜石。

“可以，我给你这个机会。”

夜阑的心跳漏了一拍，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

“但我有一个要求。”

沐曦的身体缓缓前倾，属于少女的、清冽的体香拂过夜阑的脸颊，说出的话语却像是魔鬼在耳边的低语，“如果你想碰我，就跟我来。我们去洛鸢的卧室，就在她的床边，当着她熟睡的脸，亲热。”

“你疯了？”夜阑脱口而出，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骇。

光是听到这段话，她就感到一阵头皮发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

肾上腺素带来的战栗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这不是简单的背叛，这是在刀尖上起舞，是在向死神发出最赤裸的挑衅。

一旦被洛鸢发现，她们两个……不，拥有二号这层完美伪装的她或许能找到借口，但沐曦，绝对会死无葬身之地。

沐曦看着夜阑震惊到失语的表情，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也更冷了。

“怎么，你怕了？你不是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狂傲霸道的女王吗？”

她的语气充满了讥讽与挑衅，“这点胆子都没有，还想杀洛鸢，还想永远占有我？”

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在夜阑的自尊心上。

她可以接受任何失败，但绝不能在沐曦面前表现出丝毫的怂和怕。

那比杀了她还难受。

夜阑的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恐惧与那份变态的兴奋。

她深吸一口气，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好。”

曦园的走廊在深夜里像一条通往地狱的隧道，冰冷而冗长。

黑色的大理石地板反射着窗外投进的微弱雪光，刺骨的寒气从赤裸的脚底直窜上天灵盖。

两个人像两只没有实体的幽灵，踮着脚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洛鸢的卧室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的，是比走廊更深沉的黑暗。

夜阑自诩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尸山血海都闯过，可此刻，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呼吸也变得急促而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