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泊中的样子，还有那些被囚禁、被折磨、被当成玩物肆意摆弄的日日夜夜.恨意虽然被强行压下，但那些伤疤并未真正消失，只是被一层薄薄的名为“妥协”的纱布覆盖着。*s^h-a.n,s.h!a+n?y￠q¨.~c!o¨m.她的动作僵在了半空中，眼神复杂地看着挣扎着重新靠回椅背的夜阑，内心剧烈地翻腾着。

扶？还是不扶？

理智告诉她，这个人是她的仇人，是造成她一切痛苦的根源，她不应该有任何怜悯。

可看着夜阑那副虚弱到极致、连站立都困难的模样，看着她强忍痛苦而微微颤抖的指尖，沐曦心底某个角落却不受控制地泛起酸涩。

这个人，不久前还差点死了。

是为了……谁？

夜阑稳住了呼吸，她清晰地捕捉到了沐曦眼中一闪而过的挣扎和那抬起又僵住的手臂。

一丝难以言喻的刺痛划过心底，快得几乎无法捕捉，随即被她惯有的霸道和掌控欲彻底掩盖。

她的眼神重新变得深邃而锐利，即使身受重伤，那份属于上位者的压迫感也丝毫未减。￠兰~兰*文*学\ ′首~发~

“过来。”

声音沙哑得厉害，像是砂纸摩擦过喉咙，带着伤后特有的虚弱感，却依旧裹挟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她靠坐在椅子上，没有再试图站起，只是朝着沐曦伸出了手，苍白修长的手指在略显昏暗的光线下，带着一种病态的美感。

沐曦的呼吸滞了滞。

那只手，曾经粗暴地撕扯过她的衣物，曾经冰冷地抚摸过她的每一寸肌肤，也曾经温柔地为她擦拭过脸颊。

最终，她还是屈服了。

或许是屈服于夜阑那不容拒绝的眼神，或许是屈服于自己内心那份连她自己都理不清的混乱情感。

她慢慢站起身，赤着的双足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一步一步，朝着夜阑走去。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而不真实。

当她走到夜阑面前时，那只伸出的手立刻扣住了她的手腕。

夜阑的掌心滚烫，带着伤后不正常的体温，与沐曦冰凉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e~8￠z`w?.￠n.e~t^

她的指腹有些粗糙，带着常年握持武器留下的薄茧，此刻却带着一种近乎贪婪的力道，轻轻摩挲着沐曦手腕内侧最细腻的皮肤，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沐曦微微颤抖了一下，想要抽回手，却被攥得更紧。

夜阑抬起头，深邃的丹凤眼一瞬不瞬地锁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有痛苦，有疲惫，有偏执的占有欲。

“小曦儿，”她的声音低沉喑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你在怕我？”

怕？

沐曦下意识地摇头。

她曾经是怕的，怕得深入骨髓，怕到夜阑的一个眼神就能让她浑身发抖。

但现在似乎不是怕。

看着夜阑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看着她紧抿着的、毫无血色的唇，看着她眼底深处那抹挥之不去的疲惫和痛楚，沐曦心中涌起的，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茫然。

“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做。”她低声说道，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

恨意崩塌后留下的空洞，让她无所适从。

接受夜阑的靠近？

回应这份突如其来的、带着血腥味的“温柔”？

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可推开呢？

看着这个刚刚为自己处理伤口、此刻虚弱得连站立都勉强的人，她又似乎下不了那个决心。

夜阑的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与其说是笑，不如说是一个疲惫的表情。

她没有松开沐曦的手腕，反而稍一用力，将沐曦整个人往下拉。

沐曦猝不及防，惊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跌坐在夜阑身侧的地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