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越是想要放空，脑海中就越是混乱。

夜阑的身影，夜阑的声音，夜阑的气息，如同挥之不去的梦魇，牢牢地占据着她的所有感官。

她逃不掉，躲不开，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夜阑给予她的一切。

无论是痛苦，还是这短暂的温柔。

金属碰撞的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亲卫队队员动作麻利地清理着狼藉的现场，血污被迅速擦拭干净，破碎的布料和杂物被收拢带走。

她们留下干净的柔软衣物和一整套急救用品，便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将空间完全留给了房间内的两人。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气味，混合着尚未散尽的血腥和汗水的气息，形成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氛围。

夜阑没有理会那些专业的医疗用品，她拿起温热的毛巾，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靠近沐曦。

温热的触感落在脸上，带着一种陌生的轻柔。

沐曦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放松。

她微微侧过脸，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夜阑身上。

夜阑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显然是在强撑。

她的动作却异常专注，指尖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一点点擦去沐曦脸颊上的泪痕和汗渍。

那份小心翼翼，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与她平日里霸道狂傲的形象截然不同。

沐曦看着她，看着她过于苍白的唇色，看着她专注的侧脸线条，看着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似乎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牵动着她背后的伤口。

那狰狞的伤口，即使隔着衣物，沐曦也能想象出其下的血肉模糊。

不久前，这个人还重伤濒死，现在却在这里，用这样的姿态，为自己擦拭……

心底那根名为“恨”的弦，在反复的拉扯和自我说服后，似乎真的彻底崩断了。

断裂的余音散去，留下的不是解脱，而是一种空落落的酸涩和茫然。

她该怎么办？

恨不起来了，也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份突如其来的温柔。

夜阑给予的一切，无论是曾经的痛苦折磨，还是此刻短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