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情人间的耳语，说的却是关乎权力更迭的大事，“接下来，就是处理那些不听话的老家伙。”

她在观察沐曦的反应。

沐曦的睫毛轻颤了一下，依旧没有抬头，也没有说话。

仿佛这些都与她无关。

“等石头城稳定了，我们就该考虑武城的事了。”夜阑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定，“你的皇女身份，不能白白浪费。”

夺回武城。

这四个字，曾是支撑沐曦活下去的信念。

但现在，从夜阑口中说出，却充满了讽刺。

利用她仇人的力量，去夺回被仇人毁掉的家园？

何其荒谬。

“嗯。”沐曦轻轻应了一声，表示自己听到了。

夜阑直起身，重新将注意力放回沐曦的脚上。

她拿起另一只脚，如法炮制地细细把玩。

“你似乎……对夺回武城，并不热衷？”夜阑漫不经心地问，指尖却在沐曦的脚踝骨上不轻不重地按压着。

沐曦沉默了几秒。

“一切都听你的安排。”她回答，声音无悲无喜。

夜阑笑了。

她喜欢沐曦现在的乖巧，即使知道是假的。

这至少证明，沐曦还在乎，还在用自己的方式与她博弈。

彻底的绝望和麻木，才是夜阑真正恐惧的。

她低下头，在沐曦白皙的脚背上落下了一个轻柔的吻。

温热的唇瓣触碰到冰凉的肌肤，沐曦的身体再次微不可查地僵住。

夜阑抬起头，看着沐曦紧抿的唇，还有那双努力维持平静，却依旧泄露出一丝波澜的眼眸。

很好。

只要还有波动，就证明她的心还没有彻底死去。

夜阑将沐曦的双脚都放在床上，然后欺身而上，将她整个人压在身下。

柔软的床垫陷落下去。

夜阑双手撑在沐曦身体两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小曦儿，”夜阑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丹凤眼里却翻涌着浓烈的占有欲，“无论你想玩什么把戏，我都奉陪到底。”

“只要你乖乖留在我身边。”

她低下头，吻住了沐曦的唇。

这一次，不再是浅尝辄止的触碰，而是带着侵略性的掠夺。

沐曦闭上眼，承受着这一切。

恨意如同冰冷的潮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