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那意味着再一次的死亡。

她怕死。

经历了那彻骨的冰冷和黑暗，她比任何人都怕死。

而且，谁能保证，死了之后，还能有下一次重生？

也许，这就是她的命。

无法选择的性别，无法摆脱的仇恨，无法掌控的人生。

认命吧。

沐曦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腔里积郁的沉重也一并吐出。

空气依旧冰冷，带着静语楼特有的金属气息。

她低头，看着怀里的琉璃娃娃。

那双玻璃眼睛，依旧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或许，顺从，也是一种活下去的方式。

至少，可以让她暂时不必那么痛苦，不必时时刻刻紧绷着神经，去对抗那个强大到让她绝望的女人。

至于爱……

她不知道。

也不想知道了。

她将琉璃娃娃放到一边，慢慢躺回床上，拉过冰凉的被子盖住自己。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虚无。

就这样吧。

夜阑想要什么，她就给什么。

至少，在找到真正的机会之前，先活下去。

她闭上眼，不再去想那些混乱的、让她痛苦的情感纠葛。

意识渐渐模糊，坠入沉沉的黑暗。

第315章：接受

天光未亮，静语楼内已是一片死寂。

空气里弥漫着挥之不去的金属冷味，混杂着消毒水的刺鼻气息，钻入沐曦的鼻腔。

她昨夜几乎未眠，做出那个摆烂的决定后，并未获得预想中的平静，反而陷入更深的虚无。

恨意还在，屈辱还在，只是被一层厚厚的疲惫覆盖。

她睁着眼，望着合金天花板上冰冷的灯管轮廓，直到门外传来沉稳而规律的脚步声。

来了。

沐曦的心脏几不可察地缩紧了一下，随即又强迫自己松弛下来。

装，也要装得彻底。

金属门无声滑开，夜阑走了进来。

她今日依旧穿着一身裁剪利落的黑色作战服，衬得身姿愈发挺拔，乌黑长发随意束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深邃的丹凤眼。

她身后跟着两名亲卫，手里捧着数个精致的盒子。

夜阑挥了挥手，亲卫放下盒子，躬身退了出去，门再次合拢。

静语楼里只剩下她们两人。

夜阑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打量着沐曦。

她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沐曦能感觉到那审视的力度，无形无质，却让她浑身不自在。

“起来。”夜阑开口，声音平静，听不出喜怒。

沐曦顺从地坐起身，被子滑落，露出她穿着单薄睡衣的身体。

晨光熹微，透过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