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追问，也问不出口。

只是默默地拿起毛巾，继续刚才的动作，力道却比之前更加轻柔了几分。

她能感觉到，横亘在两人之间那道无形的、坚冰般的墙壁，似乎因为这道疤痕，因为这句没头没尾的话，悄然裂开了一道细微的缝隙。

光线试图从那缝隙里透进来，却被更浓重的阴影所阻挡。

恨意还在，那些被折磨、被囚禁的日日夜夜，不会轻易被抹去。

可此刻，看着夜阑背上那道象征着“保护”的伤疤，沐曦的心，乱了。

夜阑没有再说话，只是微微侧过头，用眼角的余光瞥了一眼身后那个动作轻柔、神情复杂的小姑娘，凤眸深处，掠过一抹幽暗的光。

她感觉到沐曦的变化，那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软化。

很好。

一切，仍在她的掌控之中。

她要的，从来不只是身体的臣服。

亲卫队对沐曦的态度发生了显而易见的变化。

不再是过去那种冰冷的、审视的、带着隐隐敌意的目光。

现在，那些穿着肃杀紫色制服的女性看向沐曦时，眼神里多了一些复杂的东西。

有探究，有审度，但更多的是一种克制的、近乎于尊敬的姿态。

她们不再刻意避开她，甚至会在走廊遇见时，微微颔首示意。

这变化源于夜阑的生还。

她们都清楚，是沐曦，用某种她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她们的主上从死亡线上拉了回来。

这份恩情，对于将忠诚刻入骨髓的亲卫队员来说，分量极重。

于是，在夜阑卧床休养的这段日子里，照顾沐曦的责任便落到了亲卫队头上。

不再是简单的监视，而是真正意义上的“照顾”。

一日三餐，会有队员准时送来，食物搭配精心，温度适宜。

沐曦偶尔表示不需要，对方也只是沉默地放下托盘，再沉默地离开，并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