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之间脆弱的合作关系，还需要维持。在找到真正的机会之前，她必须继续伪装。

于是，她几乎是本能地，先是极轻微地摇了摇头，仿佛是无意识的真实反应。

夜阑的眉头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沐曦立刻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

她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虽然有些僵硬，但努力让它看起来真诚一些。

“没有，我……”她顿了顿，组织着语言，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惊喜和羞涩，“我只是……太意外了。”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娃娃抱了出来。

娃娃的身体是硬质的，穿着的裙子布料柔软顺滑，触感很好。

那双蓝宝石般的眼睛，在灯光下闪烁着无机质的光芒，仿佛在安静地注视着她。

沐曦给这个娃娃起了一个名字，在心里。

琉璃。

像琉璃一样易碎，像琉璃一样冰冷，像琉璃一样，只是一个被人观赏和摆弄的物件。

“刚才……我是开玩笑的。”

沐曦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娃娃，声音放得更轻柔，“夜阑……谢谢你，我很喜欢。”

她抬起头，强迫自己迎向夜阑的视线，努力让自己的眼睛里，也映照出和娃娃一样“纯真”的光芒。

夜阑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俯下身。

温热的气息再次靠近，带着夜阑身上独特的、混合着冷香与硝烟的味道。

沐曦的心跳漏了一拍，身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被夜阑轻轻按住了肩膀。

“喜欢就好。”夜阑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一丝满足的喟叹。

然后，她的唇覆了上来。

不同于上一次在镜子前自我拥抱般的冰冷触碰，这个吻带着真实的温度和力量，不容拒绝。

夜阑的吻技一如既往地带着侵略性，撬开她的唇齿，探入，纠缠。

沐曦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承受。

她能感觉到夜阑手指的力度，按在她肩膀上，带着不容置疑的占有欲。

她能闻到夜阑发间的气息，能尝到她唇舌间残留的、或许是咖啡的微苦。

恨意和屈辱在心底翻涌，几乎要将她吞没。

她要用这双唇去完成肮脏的交易，去亲吻那个她憎恨的女人。

而夜阑，似乎总能在她积蓄起一点力量的时候，轻易地用这种方式，将她打回原形，提醒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