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

还有另一个人的呼吸。

平稳，轻缓，带着一种奇异的存在感。

沐曦僵硬地转过头。

夜阑就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厚重的旧书，封面是褪色的暗红。

她穿着一身合体的黑色作战服，长发随意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落在白皙的颈侧。

阳光恰好落在她翻书的手指上，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她看得那样专注，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深邃的丹凤眼微微低垂，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

这一刻的她，褪去了平日的凌厉与霸道，竟透出几分沉静的书卷气。

沐曦的心脏猛地一缩。

她不知道夜阑在这里坐了多久。

是像一个看守者，监视着她的一举一动，还是……

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恶寒。

似乎察觉到她的动静，夜阑抬起头，合上了书本，随手放在旁边的矮几上。

“醒了？”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柔和，“睡得还好吗？”

沐曦沉默着，没有回答。

她缓缓坐起身，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单薄的睡衣。银色的长发披散下来，遮住了她半边脸颊。

“已经中午了。”夜阑站起身，走到床边，“我让厨房准备了午餐，一起吃吧。”

她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她们之间从未有过那些不堪的过往，仿佛她们只是普通的同居者。

第313章：灰暗

沐曦抬起头，隔着凌乱的发丝看向她。

夜阑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那双丹凤眼里也看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得像一潭深水。

“好。”沐曦低声应道，声音有些沙哑。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冰冷的地板上，激起一阵细微的战栗。

夜阑没有催促，只是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浴室洗漱。

金属的盥洗台，冰冷的水流，镜子里映出自己苍白而精致的脸庞。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那双曾经清澈的眼睛，如今盛满了疲惫和戒备。

快速洗漱完毕，换上一身干净的便服，她跟着夜阑走出了卧室。

静语楼的楼梯是金属打造的，踩上去发出轻微的“噔噔”声，在过分安静的建筑内部回荡。

一楼的餐厅布置得简洁而硬朗，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石头城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