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她这位二叔，排场倒是学得挺足。

阿尘大概是被仓库里浓烈的尸臭味熏到了，刚吃了几口，脸色就越来越难看，胃里一阵翻涌。

“呕……”他捂住嘴，强忍着，但生理性的恶心感还是让他干呕了几声。

沐曦看在眼里，语气平淡：“受不了就出去吃。”

阿尘却倔强地摇了摇头，硬是把剩下的饭菜吞了下去，只是那张脸已经白得像纸一样。

他匆匆收拾好碗筷，对着沐曦行了一礼：“殿下，小的先告退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了仓库。

沉重的铁门再次关上，落锁声清晰可闻。

沐曦看着紧闭的铁门。

用一个被**的少年来伺候她，是想进一步羞辱她，还是想让她看看不听话的下场？

她伸了个懒腰，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身体。

这点食物聊胜于无，至少让她恢复了些许力气。

接下来的日子，阿尘每天都会准时送来那份寒酸的饭菜。

两人之间的交流依然不多，沐曦偶尔会问一些武城内的事情，阿尘总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只是语气中充满了对沐云峥的敬畏。

通过阿尘，沐曦也大致了解了沐云峥如今在武城的地位，以及他那日益扭曲的性格。

这天，又是那碗清得能照见人影的米粥，配着两根蔫巴巴的咸菜。

沐曦几口扒拉完，将空碗推到一边，目光落在了旁边局促不安的阿尘身上。

连日的相处，除了打探武城的消息，她对这个雌雄莫辨的少年本身，也生出了几分异样的兴趣。

“阿尘。”她淡淡开口。

少年立刻躬身：“殿下有什么吩咐？”

沐曦支着下巴，眼神里透着一丝玩味，像是猫儿盯上了有趣的耗子：“你……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

“啊？！”

阿尘猛地抬起头，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像是被人当众剥光了衣服一般，连耳朵根都烧了起来，“殿、殿下……这……这万万不可……”

他双手死死地攥着自己那洗得发白的粗布裤腰，惊恐地后退了一小步，仿佛沐曦是什么洪水猛兽。

“有什么不可以的？”

沐曦挑了挑眉，语气平平，“我只是好奇，太监究竟是个什么构造。难道，你这名头是假的？”

“不、不是的！小的……小的不敢欺瞒殿下！”

阿尘急得快要哭出来，声音都带上了颤音，“只是……只是太过……太过羞耻……”

他那副样子，活脱脱一个被恶霸调戏的黄花大闺女，扭扭捏捏，遮遮掩掩，眼眶里水汽氤氲。

沐曦看得好笑，心底那点恶趣味又冒了头。

她就喜欢看这种小白兔在她面前瑟瑟发抖的模样，尤其是当这只小白兔还带着点与众不同的特质时。

“我的命令，你敢不听？”沐曦声音微冷，带着一丝警告。

阿尘身体一颤，脸色更白了，嘴唇哆嗦着，显然是陷入了极大的挣扎。

他知道反抗不了这位皇女，她的眼神虽淡，却像冰冷的刀子，能剜进人的骨头里。

就在阿尘快要被逼得闭眼认命，准备解开那简陋的裤带时——

“叽叽喳喳！”

一只灰扑扑的麻雀不知何时从仓库那扇破了个小洞的窗户钻了进来，扑棱着翅膀，竟大胆地落在了离沐曦最近的一具少女尸体的额头上。

那尸体的脸，依稀有几分像沐曦。

麻雀歪着脑袋，黑豆般的小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沐曦，然后，一道熟悉得让沐曦眼底闪过一丝波动的声音，从那小小的鸟喙中传了出来：“小曦儿，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

是夜阑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