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刚想说点什么，比如让她去洗把脸，或者安慰她几句，但话到嘴边，又觉得说什么都很多余，于是又硬生生地把话咽了回去。

她还能说什么呢？

说你以后别哭了，免得我看着也难受？

还是说你以后调教我的时候温柔点，别那么投入？

怎么听都觉得怪怪的，而且毫无意义。

“算了，”沐曦最终还是放弃了进一步探究这个克隆体那复杂到令人费解的内心世界的想法，“你先把自己收拾一下吧，哭得跟个小花猫似的，看着就……不清爽。”

她说完，又觉得自己这话有点多余。

二号毕竟是个克隆体，又不是真的需要人照顾的小孩子，哪里需要她来提醒这些小事。

果然，二号听话地点了点头，然后便从床上起身，动作依旧是那么的流畅标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径直走向了盥洗室。

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情绪崩溃，真的只是一场演完了就可以立刻卸妆下台的戏，不留半点痕迹。

看着她那窈窕而略显单薄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沐曦心里五味杂陈，像打翻了调料瓶一般。

刚把那杯果汁喝完，还没来得及回味一下二号带来的复杂情绪，手腕上的通讯器便轻轻震动起来，屏幕上跳跃着一个熟悉的专属徽记。

是夜阑。

沐曦按下了接通键，一道慵懒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嗓音透过电流传来：“小曦儿，早餐用了吗？”

声音隔着通讯器，依旧能听出那人独有的磁性，有点说不出的味道。

沐曦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声音却依旧是那副清清淡淡的样子：“吃了，还是二号一口一口喂的呢，服务周到吧？”

她故意在“一口一口”上加了点若有似无的强调，像是在炫耀什么。

通讯器那头沉默了两秒，沐曦几乎能想象出夜阑微微挑眉，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莫测的模样。

果然，夜阑的声音带上了一点难以察觉的磨牙感，却又很快被她压了下去，化为一声低笑：“她倒是会讨你欢心。”

沐曦不置可否，心想，何止是讨我欢心，简直是把我惊得不轻。

“说正事，”夜阑的语气倏地严肃起来，那股属于石头城女王的威严不自觉地流露，“石头城里出了些不干净的东西，我正在清理。另外，城里的集体催眠事件，波及范围不小，连我最精锐的亲卫队都有几个中招了，暂时还没查到源头。”

沐曦闻言，秀眉微蹙。

“所以，这段时间，你一步也不许离开那栋小楼。”

夜阑的声音斩钉截铁，不容任何商议，“我会加派人手守在外面，有任何需要，直接吩咐她们。外面太乱，我不放心。”

那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若是换了旁人，沐曦或许会觉得不快，但从夜阑口中说出，却奇异地让她感到安心。

或许是习惯了，又或许是她潜意识里也明白，夜阑的这种霸道，是建立在对她的绝对保护之上。

“嗯，我知道了。”沐曦轻轻应了一声，很乖顺。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一提般，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清晰地传了过去：“那你自己也小心一点。”

这话一出，通讯器那头又是一阵短暂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