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身，高挑曼妙的身姿在实验室里显得格外醒目，“如果不是这该死的末世，像她这种偏执狂，要么早早毁灭了世界，要么就被世界给灭了，哪能让她缩在这么个石头乌龟壳，还当上了女王，逍遥自在？”

她嘴里说着夜阑邪恶，语气里却没有多少谴责，反而更像是在评价一个棋逢对手的敌人，带着点惺惺作态的感慨。

夜阑跑得倒是快，却把这些见不得光的秘密都留下了。

“那……头儿，这些克隆体，还有那个终极计划……”部下请示道。

洛鸢抬手，漫不经心地摆了摆，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嫌弃：

“这些个复制品？看着就让人心烦，千篇一律的，夜阑的品味真是……啧。太有违人道了，看着怪恶心的，全部销毁掉，一点痕迹别留。”

她停顿了一下，话锋一转，眼底闪过一丝野心的光芒，邪魅的笑容再次浮现：“至于那个终极完美体的研究……资料全部拷贝，核心设备能带走的都带走。夜阑的想法虽然疯狂，但这技术本身，倒是挺有意思的。”

完美的、可以被控制的沐曦？

她洛鸢也很有兴趣，一个绝对听话的傀儡，可比夜阑那些只会泡在水里的花瓶强多了。

夜阑没做成的事，不代表她洛鸢做不成。

“是！头儿！”

部下立刻领命，对于自家老大这种“批判夜阑邪恶，但技术真香”的逻辑，他们早已见怪不怪。

洛鸢最后看了一眼那些沉睡的沐曦，毫不留恋地转身向外走去，靴跟敲击地面，发出清脆的嗒嗒声。

“动作快点，把这里清理干净，看着碍眼。”

她走出了实验室的大门，仿佛将那些污秽和诡异都抛在了身后。

没过多久，沉闷的巨响从地底深处传来，整个地面都随之震颤。

石头城外，纷纷扬扬的雪花之中，城内某一区域，一朵小型的、混杂着烟尘与雪雾的蘑菇云缓缓升腾而起，像是对旧主人的无情嘲讽。

夜阑，你的秘密，你的城，现在，都是我的了。

洛鸢站在风雪里，仰头看着那团烟尘，笑容明艳而危险。

至于那个逃跑的女王和她真正的小宝贝儿，呵，跑得掉吗？

越野房车的引擎发出低沉而均匀的嗡鸣。

车窗外，是永恒不变的、被白雪覆盖的荒漠，天地一色，苍茫得让人心慌。

整整一个星期，这辆黑色的钢铁就是全部的世界。

沐曦安静地靠在客厅区域柔软的沙发里，身上盖着薄毯，瓷白精致的脸庞在柔和的灯光下，显得有些不真实。

恒温系统将外界的严寒彻底隔绝，舒适，安逸，却也像一个漂浮在虚无中的孤岛。

家？

她唇角极轻地抿了一下，那个石头城里的三层小楼，似乎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

无根的浮萍，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倒也习惯了。

二号端着一杯温度刚好的热水走过来，在她身边坐下，动作轻柔地将杯子递到她手边：“曦，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