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等她从这突如其来的惊变中回过神来，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像样的惊呼，夜阑那张美艳绝伦的脸上已经闪过一丝不耐。

她似乎完全没有与沐曦废话的打算，另一只手快如疾风般抬起，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劲道，干脆利落地一个手刀，精准地劈在了沐曦白皙脆弱的颈侧。

沐曦只觉得颈间一阵剧痛袭来，眼前瞬间一黑，所有的意识、所有的思绪，都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般，迅速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深渊。

在她彻底失去知觉前的最后一刹那，她感觉到自己轻飘飘的身体被一双有力的臂膀打横抱起，落入一个熟悉而强势的怀抱。

意识如同一叶孤舟，在无边无际的墨色海洋中沉浮。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又仿佛只是一瞬。

刺骨的冰冷猛然炸开，兜头盖脸地将她从混沌中拽回现实。

“哗啦——”

一整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在了她的脸上，身上。

沐曦剧烈地呛咳一声，猛地睁开双眼。

冰冷的水珠顺着她的发梢滴落，浸湿了身下坚硬冰冷的水泥地。

这是一个幽闭的小黑屋。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与尘土的气息。

头顶，一盏昏黄的破旧灯泡发出滋滋的微弱电流声，投下惨淡而摇晃的光影。

夜阑就站在她身边。

高大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下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几乎将她完全笼罩。

她穿着一身劲装，黑色的衣料让她整个人都融入了黑暗，唯有那张艳丽夺目的脸，在微光下显得愈发苍白，也愈发危险。

沐曦张了张嘴，喉咙里干涩发痛，正要发出质问的声音。

一只手毫无征兆地掐住了她的下颌。

力道之大，让她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要碎裂。

夜阑一言不发，拽着她，如同拖着一个破败的布娃娃，粗暴地将她拖到墙角的水缸旁。

“唔！”

沐曦的脸被狠狠按进了冰冷刺骨的水中。

水瞬间淹没口鼻，灌入喉咙，涌进肺里。

突如其来的窒息感让她大脑一片空白，巨大的惊恐攫住了她的心脏。

她拼命挣扎，双手胡乱地拍打着水缸的边缘，双腿在地上徒劳地蹬踹。

就在她以为自己真的要死去的瞬间，那股力量又猛地将她拎了起来。

“咳……咳咳！”

沐曦狼狈地趴在水缸边，剧烈地咳嗽着，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冰冷的空气，眼泪和水混在一起，从脸颊滑落。

“说。”

夜阑冰冷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不带一丝一毫的温度。

“你喜不喜欢我。”

她的声音很轻，却直直插进沐曦的耳膜。

沐曦浑身湿透，冷得不住发抖，她抬起头，对上夜阑那双在黑暗中亮得骇人的眼睛。

那里面没有爱意，没有温情，只有一片烧毁一切的疯狂。

她从那双眼睛里读懂了夜阑的偏执。

她不是在询问，而是在索要一个她想要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