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看着她，看着这个曾经将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又疯狂偏执地爱着自己的女人。/s′i,l,u/x-s¨w..-o\r_g\

她看到了夜阑眼中的震惊，看到了她嘴角那抹未来得及成型的、凄厉的苦笑。

她不敢想象，自己真的下手了。

她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是自己亲手终结夜阑的生命。

可现在，退路已经断绝。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那份被压抑许久的、冷静外壳下的疯狂，在此刻彻底爆发。

沐曦的眼中再无一丝一毫的清明，只剩下被血色浸染的混沌。

她双手紧握着那柄滑腻的匕首，再次向前，狠狠地刺了出去！

这一次，目标是夜阑的心口。

“噗嗤！”

利刃毫无阻碍地穿透了衣物和皮肉，深深地没入。

夜阑高挑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仰面倒了下去，沉重地撞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的嘴唇翕动着，似乎在用尽最后的力气哀求着什么，又像是在呼唤着那个她爱了一生的名字。

“曦……儿……”

那声音微弱得如同蝶翼的振动，沐曦却一个字也听不见了。

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擂动，以及……那一次又一次，利刃刺入身体的、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疯了。

她直接跨坐在夜阑的腰上，这个屈辱的姿势，曾是夜阑最喜欢强迫她做的。′n.y\d·x~s￠w?.~c-o/m~

但此刻，她们的位置彻底颠倒了。

她那娇小的身躯，此刻却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死死压制着身下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女王。

月白色的长裙早已被鲜血染得斑驳陆离，银色的发丝凌乱地贴在汗湿的脸颊和脖颈上，几缕发丝被溅上的血染成了刺目的暗红。

她那张精致到无可挑剔的脸蛋上，此刻沾满了血污，黑色的眼眸里空洞而麻木，只剩下机械的动作。

她举起匕首，刺下。

拔出，再举起，再刺下。

一次，两次，十次，百次……

她已经感觉不到手臂的酸痛，也闻不到那几乎要将她淹没的浓重血腥味。

她的脑海中一片空白，所有的理智、所有的情感、所有的过往，都被这场血腥的杀戮彻底冲刷干净。

她只知道，要刺下去，不停地刺下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这些日子里所受的屈辱、恐惧、折磨，全部发泄出去。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身下这个人，这个带给她无尽痛苦与矛盾的根源，已经彻彻底底地、永永远远地，死去了。

夜阑的身体早已冰冷，不再有任何反应。

那双漂亮的丹凤眼圆睁着，空洞地望着上方，残留着最后的震惊与难以置信，仿佛在无声地质问：为什么？

为什么是你？

为什么……你竟能如此狠心？

沐曦没有答案。\0′0￠小~说`网- ′免-费?阅~读?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刺了多少刀，直到全身的力气都耗尽，再也举不起那柄已经完全被血染红的匕首。

她停了下来，保持着跨坐的姿势，气喘吁吁，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周围死一般的寂静，静得能听到血液从身下尸体中流出，滴落在地上的声音。

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