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其他类型一觉醒来我成了病娇女王的笼中雀

它不像任何一种沐曦曾想象过的疼痛,它没有源头,却无处不在。

起初,像是有一千枚烧得通红的钢针刺穿了颅骨,在脑髓里疯狂地搅动、翻滚,每一根神经都被这股力量拉扯、撕裂,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空旷的房间。

沐曦的理智在瞬间被彻底摧毁,她像一只被踩断了脊梁的野兽,抱着头在冰冷湿滑的地上痛苦地翻滚。

黏腻的果汁混合着冷汗,将她银色的长发和薄薄的衣物一同粘在身上,每一次扭动都带来一阵令人作呕的、黏湿的摩擦。

她的世界缩小了,只剩下这无边无际的痛苦。

视线里的一切都在扭曲、旋转,天花板和地面颠倒,亲卫队那两张模糊而冷漠的脸孔变成了嘲弄的鬼影。

她什么都看不清,也什么都听不清,耳中只剩下自己心脏疯狂擂鼓的巨响和血液冲刷血管的轰鸣。

“夜阑……夜阑!”

她从喉咙深处挤出破碎的音节,本能地向痛苦的施与者寻求救赎。

她挣扎着朝那个站立的、模糊的身影爬去,指甲在坚硬的地面上刮出刺耳的声响,留下一道道白痕。

她想抓住她的脚踝,想求她,想告诉她自己真的错了,彻彻底底地错了。

然而,那双黑色的靴子只是轻巧地向后退了一步,轻易地避开了她伸出的、颤抖的手。

夜阑居高临下地看着在自己脚下痉挛的沐曦,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里没有任何怜悯,只有一种近乎痴迷的审视。

她做到了,她对自己承诺过。

这一次,她真的狠下了心。

过去的每一次折磨,她总会在沐曦崩溃的边缘停下,那双眼睛里会闪过一丝她自己都厌恶的动摇。

但今天不会了。

她必须亲手敲碎这件珍宝外表的硬壳,哪怕会将它弄得满是裂痕。

因为只有这样,她才能触碰到里面最柔软、最脆弱的核心,然后用自己的血肉将其填满、重塑,让沐曦的灵魂从里到外都刻上自己的名字。

这痛楚不是惩罚,而是一场必须的洗礼。

它会洗掉沐曦身上的一切烙印,洗掉她那可笑的、不合时宜的骄傲。

痛苦的浪潮一波接着一波,永无止境。

沐曦的惨叫渐渐变成了嘶哑的抽气,她痛到失声,只能绝望地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汗水和泪水糊了满脸,她甚至分不清顺着脸颊滑落的,究竟是水缸里的果汁,还是自己的眼泪。

她后悔了。

不是后悔与夜阑相遇,不是后悔那些无畏的挑衅,也不是后悔自己这短暂一生中所做过的一切。

她只是单纯地、发自内心地后悔,后悔自己为什么会降生在这个世界上。

如果她从未有过生命,从未有过意识,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被禁锢在一具被痛苦填满的躯壳里,连死亡都成了一种奢望。

对,死亡。

她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性疯狂地运转起来,像在风暴中即将熄灭的烛火。

要怎么才能死?

咬断舌头吗?

她试着动了动下颚,却发现牙关早已因为剧痛而死死咬住,根本无法控制。

撞墙?

她连抬起头的力气都没有,每一次微小的动作都会引发新一轮更剧烈的疼痛海啸。

她什么都做不到。

她被困住了,彻底地。

夜阑似乎很享受这个过程,她绕着沐曦缓缓踱步,就像在欣赏一件正在进行最后一道淬火工序的艺术品。

她看着沐曦从激烈的挣扎到无力的抽搐,看着她眼中的光一点点熄灭,看着她彻底放弃抵抗,如同一条搁浅的鱼,只能徒劳地翕动着嘴唇。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分钟,也许是一个世纪。

对沐曦来说,她感觉自己仿佛被扔进了地狱的磨盘里,碾碎,重组,再碾碎,经历了一整个轮回的酷刑。

当那撕裂神经的剧痛终于如潮水般开始缓缓退去时,沐曦已经连动一动小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玩偶,瘫软在地上。

全身的衣物早已被汗水浸透,紧紧地贴着冰冷的皮肤。

她双眼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那块陈旧的水渍,瞳孔涣散,没有任何焦距,只剩下胸膛微弱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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