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男人还是女人？

上一世作为男人的记忆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那些辛勤工作、称兄道弟的日子，和现在这种被圈养、被追求、甚至连思考都要小心翼翼的处境，简直是天壤之别。~比′奇`中^文?网./免_费~阅!读^

灵魂深处那个属于“他”的意识在尖叫，在抗拒这一切。

抗拒这具柔软的身体，抗拒夜阑霸道的占有，抗拒翎月老师那种让人脊背发凉的欣赏。

可身体是不会骗人的。

她低头，视线落在自己隆起的胸口，大小刚好……像夜阑说的那样。

她能感受到属于女性的周期，能体会到力量上的绝对弱势。

就算灵魂再怎么呐喊，这具身体已经是“她”了。

灵魂……真的没有性别吗？

那她现在算什么？一个被困在女性躯壳里的男性灵魂？

还是说，灵魂也已经被这具身体同化，变成了一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她烦躁地拨弄着琉璃的金发，差点扯下来几根。

娃娃依旧微笑着，无辜又甜美。,q?i~s`h-e+n′p,a￠c!k^.-c¨o.m?

“变得香香软软的，其实也挺好……”

沐曦对着娃娃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镜子里的人也动了动嘴唇，像是在模仿她。

至少，现在有人喜欢自己。

这个念头让她微微一怔。

是啊，作为男人时，她好像从没被谁这样喜欢过。

虽然夜阑的喜欢带着强烈的控制欲和毁灭性，翎月老师的喜欢更是让她不安，但这终究是一种关注，一种以前从未体验过的、因为这具美丽皮囊而获得的关注。

虚荣吗？也许吧。

但在这朝不保夕的末世，在夜阑的绝对掌控下，这点被喜欢的感觉，几乎是她仅能抓住的、证明自己存在价值的浮木。

可是，她用力抱紧了怀里的琉璃，娃娃硬质的身体硌得她有点疼。

内心深处，那个属于男性的“自我”依然顽固地坚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好像一旦承认自己彻底变成了女人，某种重要的东西就会彻底崩塌，她会迷失在这个充满危险和未知的新身份里。?y\o,u¨p/i^n,x,s~w..,c*o?m*

“就像这娃娃一样吗？”她看着琉璃那双没有焦距的蓝眼睛，“被人摆弄，被人欣赏，被人决定命运？”

不，她不要。

她猛地将琉璃放到梳妆台上，让它背对着镜子。

“咚咚。”

敲门声响起，吓了沐曦一跳。她连忙应了一声：“谁？”

门外传来亲卫队队员平板无波的声音：“沐曦小姐，晚餐送来了。”

“……放门口吧，谢谢。”她现在没什么胃口，也不想见人。

门外安静了片刻，脚步声远去。

沐曦走到门边，犹豫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门。

一个保温食盒安静地放在门口的地毯上。

她拎进来，打开盖子。

里面是精致的白粥，几样清淡的小菜，还有一小盅看起来就很滋补的汤。

夜阑……

这个人，明明前一刻还想着要让她双手沾满鲜血，下一刻却又细致地关心她的饮食起居。

她没什么胃口，但还是逼着自己坐在小桌前，慢慢地喝着粥。

胃里暖和起来，那种空落落的感觉稍微减轻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