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沐曦紧绷的身体慢慢放松下来。

她甚至对着窗户玻璃上自己模糊的倒影，扯出了一个僵硬的微笑。

看，她一点也不生气，她好得很。

她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有些褶皱的裙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而自然。

然后，她转身，步伐平稳地朝着楼下走去。

金属楼梯发出轻微的回响。

午餐时间快到了，她得下楼去吃饭。

就算心里翻江倒海，就算胃里一点食欲都没有，她也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去吃饭。

她不能让任何人，尤其是那些无处不在的亲卫队，看出她的异样。

更不能让夜阑知道，她因为看到她和别的女孩子在一起，而产生了如此剧烈的情绪波动。

绝对不能。

夜幕低垂，静语楼内灯火通明，却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寂静。

沐曦蜷缩在二楼书房的沙发里，手里捧着一本旧时代的纸质书，目光却有些涣散，显然心思并不在那些泛黄的纸页上。

楼下隐约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沉稳有力，是夜阑回来了。

但紧接着，还有另一个轻快的、略显陌生的脚步声。

沐曦放下书，悄无声息地走到楼梯口，向下望去。

果然，夜阑回来了，而且不是一个人。

她身旁跟着的，正是白天那个金发碧眼、像洋娃娃一样精致的小女孩。

夜阑脱下带着寒气的外套，随手递给旁边候着的亲卫队员，侧过头对那女孩说了句什么，女孩立刻仰起脸，露出一个灿烂得有些晃眼的笑容，甜腻腻地应着。

“夜阑。”

沐曦听到自己平静地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楼下的人听见。

她缓步走下金属楼梯，裙摆拂过冰冷的阶梯，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夜阑抬起头，深邃的丹凤眼看向沐曦，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