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

用这种方式？

让她亲手用自己的身体作为武器，去毒杀那个囚禁她、折磨她，却又说着疯狂爱语的女人？

不……

沐曦的心剧烈地跳动起来，几乎要撞破胸腔。′s~o,u￠s,o.u_x*s\w*.?c?o.m!

她对夜阑的感情是复杂的。

有恨，有怨，有恐惧，但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夜阑的霸道，夜阑的狂傲，夜阑那毫不掩饰的、几乎将她燃烧殆尽的爱意，都让她无法完全将对方视为一个纯粹的敌人。

更何况，她们之间还有一个约定。

夜阑要追求她，直到她心甘情愿爱上她为止。

虽然这个约定是在胁迫和囚禁下产生的，但沐曦似乎并没有完全抗拒。

她看着翎月，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接受？还是拒绝？

杀了夜阑，她或许就能重获自由，不再受这种屈辱的囚禁。

可是真的要这么做吗？

用如此阴狠的手段，去结束一个生命？一个对她有着病态迷恋的生命？

沐曦的内心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挣扎和混乱。,k-a·n￠s`h¨u`l￠a!o\.*c¨o\m~

她的目光下意识地看向自己手腕上的金属环，冰冷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

翎月一直静静地看着她，将她脸上的犹豫、挣扎、恐惧尽收眼底。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逼迫。

过了许久，看到沐曦依旧迟迟无法做出决定，翎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依旧清冷，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了然：“没关系。”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柔和：“这个东西，我先替你留着。”

沐曦微微松了口气，指尖仿佛还残留着那个冰冷小瓶的触感。

寂灭之泪……光是想到这四个字，就让她浑身发冷。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清冷如月光的翎月老师，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微颤：

“谢谢你，翎月老师……这个……”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我会把它当做最后的手段。_j_i*n*g+w`u￠b.o?o.k!._c`o_m*现在或许还有别的办法。”

希望夜阑能遵守约定，希望她自己能找到一条不那么惨烈的出路。

翎月静静地看着她，那双秋水般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仿佛早已料到她的迟疑。

她微微颔首，声音依旧是那种清冷的调子，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不用怕。”

她的目光扫过沐曦手腕和脚踝上冰冷的金属环，语气笃定：“如果你真的动了手，杀了夜阑，我保证你不会有事。”

沐曦的心猛地一缩，下意识看向门口的方向。

杀了夜阑？那些对夜阑忠心耿耿、视她为主上的亲卫队会放过自己吗？她们恐怕会立刻将她撕成碎片！

仿佛看穿了她的恐惧，翎月的声音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又或者说是绝对的自信：

“你担心那些亲卫队？不足为惧。”

她的话语轻描淡写，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寒意，“我会护着你。就算最后你无处可去，”翎月的视线落在沐曦精致的脸上，那眼神似乎比刚才更深邃了一些，“我也会负责照顾你。”

她停顿了一下，然后，清晰地补充了三个字。

“一辈子。”

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