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的话像是一道指令。

沐曦几乎没有思考，握紧了手中的短刀，朝着那个抖得最厉害的囚犯走去。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但握刀的手，却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不……不要杀我！求求你！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是故意的！饶了我……”

那囚犯看到沐曦走近，终于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哀求着，试图向后缩，却被卫兵死死按住。

沐曦没有理会他的哀嚎。

她走到他面前，那股尿骚味让她几不可察地皱了皱眉。

她甚至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举起了刀。

动作比上一次更加迅速，更加利落。

噗嗤！

又是一声沉闷的声响。

哀求声戛然而止。

温热的血再次溅出，这一次，沐曦下意识地侧了侧头，避开了大部分，但仍有几滴落在了她的银发和肩膀上。

她看着囚犯软倒下去，眼神空洞，没有任何波澜。

仿佛刚刚结束的不是一条生命，而只是完成了一项枯燥的任务。

“越来越熟练了。”

夜阑的声音里充满了赞赏和愉悦，她走到沐曦身后，轻轻环住了她的腰，下巴压在她的肩膀，感受着她身体细微的颤抖，“真乖。”

这亲昵的姿态，这温柔的夸奖，在此刻的刑场上显得无比诡异。

沐曦的身体僵硬了一瞬，随即又放松下来，任由夜阑抱着。

她感到一阵难以言喻的疲惫，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精神上的。

“还有两个。”夜阑在她耳边轻语，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催促。

沐曦的目光转向仅剩的两人。

那个平静的中年人，和那个低着头啜泣的。

这一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径直走向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