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甚至没有低头多看一眼脚下人的惨状，仿佛那只是路边一颗不小心被她踢到的石子。

她抬步，走向另一个人。

这个囚犯显然意志力更强韧一些，或者说，求生的欲望更加疯狂。

即使同伴的惨状就在眼前，即使沐曦那双冰冷的靴子已经停在了他的身边，他依然死死咬着牙关，腮帮鼓起，用手肘支撑着身体，一寸一寸地向前挪动。

那双因为充血和恐惧而凸出的眼睛，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的城门轮廓，仿佛那里就是天堂。

沐曦看着他，眼神平静。

她没有立刻动作，只是站在那里，像是在欣赏他这副狼狈又顽强的模样。

围观的人群中，有人忍不住小声议论。

“啧啧，真是硬骨头，都这样了还不放弃。”

“放弃？放弃就是死路一条！爬到城门，还有一线生机！”

“生机？你看那位小姑奶奶像是会给生机的样子吗？”

“嘘……小声点！没看到主上还在那儿看着吗？”

夜阑确实在看着。

她斜倚在一旁的建筑阴影里，双手抱胸，姿态闲适。

那双深邃的丹凤眼饶有兴味地在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