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曦惊讶地抬头，发现小安不知何时坐到了她身边，正用那双空洞却又似乎藏着什么的眼睛注视着她。

这个举动让沐曦愣住了。

小安从不主动做任何事，她总是等待命令，执行命令，仿佛没有自己的意志。

但此刻，她主动伸出手，试图给予安慰。

沐曦心中涌起一股暖流，驱散了些许恐惧。

她转过手掌，轻轻握住小安粗糙的手指。

“谢谢你，小安。”沐曦嘴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小安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沐曦从未见过的光芒，转瞬即逝，又恢复了往日的麻木。

但沐曦确信自己没看错，那一瞬间，小安眼中有了生命的迹象。

她靠在床边，大脑疯转，不知不觉开始梳理起小安最近的变化。

那个夜晚之后，小安似乎从行尸走肉般的空壳中苏醒了一些。

她们共度的那场意外欢爱，仿佛打开了某扇尘封的门。

密集的记忆闪回在眼前，小安颤抖的睫毛，她无声的引导，那些不合常理的主动……

“天啊，我对她做了什么？”

沐曦脸颊突然烧起来，手指不自觉地压在唇上。

她居然把小安当作研究对象来思考，这太过分了。

可又有什么解释？一个向来只会执行命令的女孩，突然有了自主意识的火花，会主动安慰人，会在眼神中流露真实情绪。

正当思绪飘远，门突然被推开。

夜阑闯进房间，眼中闪烁着罕见的焦虑。

她黑色的长裙在身后划出一道弧线，急切几步来到沐曦面前。

“让我看看。”夜阑声音紧绷，手指抬起沐曦下巴，目光急迫地在她身上搜寻伤痕。

沐曦立刻站直身体，顺从地伸展四肢，任由夜阑检查。

她不愿承认自己竟在这紧张时刻，从夜阑眼中捕捉到了真实担忧。

“脖子这里有点红，其他没事。”夜阑修长的手指划过沐曦颈侧，指尖温度略低，引起一阵战栗。

沐曦低下头：“其实脖子是我自己紧张时弄的，不过幸好有人及时出手。”

“我会追查到底。”夜阑猛地抬头，眼中闪过寒光，“还要亲手撕碎那个杂种。没人可以碰我的东西。”

沐曦垂下睫毛，掩饰眼中复杂情绪：“我相信您。”

夜阑盯着她看了几秒，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抚了抚沐曦的银发，转身大步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