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微甜的麦片滑入口腔。

沐曦收回手，又舀了一勺，再次递过来。

夜阑顺从地吃下。

沐曦就这样，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动作认真而专注，仿佛在完成一项重要的任务。

夜阑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接受着。

她能尝到麦片的甜味，也能尝到自己嘴里的血腥味。

两种味道奇异地混合在一起，让她头晕目眩。

车厢里只剩下吞咽的声音。

夜阑的血还在慢慢地从额头和嘴角渗出，滴落在她跪着的地板上。

沐曦的目光偶尔会扫过那些血迹，但没有任何表示。

喂完了最后一口麦片，沐曦放下空碗。

她看着夜阑脸上纵横交错的伤痕，看着她肿胀的脸颊和干涸的血迹。

然后，沐曦俯下身。

她的动作很轻，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

银色的发丝垂落，拂过夜阑的脸颊，带来一丝微痒。

夜阑的心跳骤然加速。

沐曦凑近，再凑近。

冰凉柔软的唇瓣，轻轻贴上了夜阑同样带着血腥味的唇。

那不是一个充满情欲的吻，更像是一个冰冷的印记。

没有深入，没有纠缠，只是单纯的唇与唇的碰触。

带着牛奶的微甜，和血液的铁锈味。

一个吻，淹没了一切。

原谅？仇恨？依赖？控制？

在这一刻，都变得模糊不清。

沐曦的唇离开了，她直起身，重新坐好，依旧是那副淡漠的样子。

仿佛刚才那个吻，和喂食一样，不过是程序化的动作。

夜阑跪在原地，唇上还残留着那冰凉柔软的触感，以及…一丝若有若无的，甜。

她看着沐曦，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混杂着剧痛、狂喜、迷茫和更深的恐惧。

沐曦没有再看她，而是转头望向窗外。

荒漠依旧，黄沙漫天。

房车如同一叶孤舟，在死寂的沙海中漂泊。

夜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膝盖传来钻心的疼痛，但她感觉不到。

她走到沐曦身边坐下，不敢靠得太近。

第251章：笑话

“小曦儿…”她哑声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自残和情绪激动而异常干涩。

沐曦没有回应，只是看着窗外。

夜阑伸出手，想要触碰她，指尖却在快要碰到沐曦银色长发时停住了。

她最终还是收回了手，颓然靠在沙发背上。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或者说，从未改变。

她以为自己撕开了伪装，却发现自己只是在原地打转。

而沐曦，她的小曦儿，依旧是那个被重重迷雾包裹的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