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的灯光调得很柔和，夜阑果然还在沙发上，姿态闲适，手里端着一杯水，视线落在虚空中的某一点，不知在想什么。

听到动静，她抬眸望过来。

沐曦走到她面前，停下脚步。

头发上的水珠滴落在地毯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她看着夜阑，眼神清澈，带着一丝刚洗完澡后的朦胧，也带着几分探究。

“夜阑，”她轻声开口，“我们以前……是不是发生过很多事情？”

夜阑端着水杯的手指几不可察地蜷缩了一下，随即又松开。

她没有立刻回答，目光掠过沐曦湿漉漉的发梢，最终还是迎上她的视线，轻轻“嗯”了一声，算是承认。

“是开心的事多，还是不开心的事多？”沐曦又问，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什么。

这个问题似乎让夜阑有些为难。她沉默了，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微微垂下，避开了沐曦执着的目光。

她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喉结轻轻滚动，却始终没有吐出一个字。

不需要回答了。

沐曦看着她的反应，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酸，又有点涩。

她低头看着自己光着的脚趾，在地毯上无意识地蜷了蜷。

“如果……如果我把过去的一切都想起来了，”她顿了顿，再次抬起头，直视着夜阑，“你会怎么样？”

夜阑的脸色似乎白了一瞬，但很快恢复如常。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细微的动作里，仿佛藏着千言万语，却又沉重得无法言说。

沐曦看着她，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又问：“那你希望我想起来吗？”

这一次，夜阑没有犹豫，点了点头。

“希望。”她的声音有些低哑，“你有权利知道一切。等我们到了石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