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医生和设备，沐曦的身体不易察觉地僵了僵。

她转回头，不再看窗外，而是望着车内柔和的灯光和米色的内壁。

“一定要去吗？”

“嗯。”夜阑没有丝毫动摇，“石头城必须去。”

沐曦沉默了，小巧的下巴抵在膝盖上，整个人缩成一团。

她对那些家族、战争、末日都没有实感，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夜阑要去一个她本能抗拒的地方，去做一件她害怕的事情。

恢复记忆。

她不想记起过去，现在的依赖和亲近让她感到安心，哪怕这份安心可能只是虚假的幻影。

夜阑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某个地方微微抽动了一下。

她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沐曦银色的长发，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笨拙的温柔。“别怕。”

沐曦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水汽。

“可你说，我想起来会后悔……”

“是。”夜阑没有否认，她的手指穿过沐曦柔软的发丝，“但你也有权利知道全部真相。无论过去发生了什么，你都应该知道。”

“如果真相不好呢？”沐曦追问，声音带着鼻音。

夜阑沉默了几秒，然后低声说：“不好，也得接着。”

她的目光深邃，仿佛穿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