煎蛋的金黄与牛奶麦片的纯白，构成简单的画面。

“吃吧。”夜阑的声音放得很轻，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

沐曦抬起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勺柄，动作显得有些凝滞。

她舀起麦片，送入口中，面无表情地咀嚼。

细微的声响在过分安静的车厢里被放大，混合着窗外风沙偶尔拍打车窗的声音，织成一张无形的网。

夜阑坐在她对面，那双总是蕴含着风情的丹凤眼此刻沉静如水，只是专注地看着沐曦进食。

她没有动自己的那份早餐。

空气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却驱散不了两人之间那冰冷而沉重的氛围。

昨夜的失控，失却理智的动作，如同鬼魅般缠绕在夜阑心头。

她看着沐曦迟缓的动作，看着她毫无生气的侧脸，心脏被尖锐的痛楚反复穿刺。

她曾发誓要给予沐曦自由，要宠溺她，弥补过往的一切亏欠。

可仅仅是一个夜晚，她就再次失控，将那份脆弱的美好撕裂。

夜阑的呼吸变得沉重。

她无法忍受这样的死寂，更无法忍受沐曦这副仿佛灵魂被抽空的模样。

道歉。必须道歉。

用最彻底的方式。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咙里的哽咽，站起身。

沐曦咀嚼的动作停顿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夜阑的异样，但她没有抬头。

夜阑走到沐曦身侧，没有丝毫犹豫，双膝弯曲，“咚”的一声闷响，直挺挺地跪在了冰凉的地板上。

坚硬的材质硌得膝盖生疼，但这疼痛远不及她内心的万分之一。

沐曦终于侧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夜阑。

她的表情依旧淡漠，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清澈得令人心慌，仿佛映不出任何人的影子。

夜阑垂下头，额头抵着冰冷的地板，乌黑的长发滑落，遮住了她的脸颊。

“对不起…”沙哑的声音从发丝间溢出，带着无法掩饰的颤抖。

仅仅是道歉，不够。

远远不够。

下一刻，夜阑抬起头，不是看向沐曦，而是再次将额头狠狠撞向地面！

“砰！”

沉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