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阑也不勉强，将水杯放在旁边的桌子上。“想喝自己拿。”

说完，她转身离开客厅，似乎要去处理别的事情。脚步声消失在大门口。

客厅里再次恢复了寂静。

只剩下沐曦，和那杯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边的清水。

以及头顶那只冰冷的，窥视一切的眼睛。

时间，如同静语楼里凝滞的空气，缓慢而沉重地流淌。

不让睡觉就算了，还要维持一个固定的坐姿。

这对沐曦而言，难度确实提升了不止一个层级。

最初的几个小时，凭借着一股被逼到绝境的韧性，她尚能勉力支撑。

身体的僵硬感如同潮水般，一寸寸漫过四肢百骸，但还能忍受。

意识也还算清明，足以让她在脑海中一遍遍勾勒夜阑那张可憎的脸，用恨意磨砺即将钝化的神经。

可时间是公平的，也是最残酷的刑具。

当窗外的天色由清晨的微熹，渐渐染上正午的炽白，再缓缓过渡到午后的慵懒金黄时，那种无处不在的监视感和绝对静止带来的压力，开始显现出它真正的威力。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没有任何可以转移注意力的事物。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她自己逐渐粗重起来的呼吸声，以及血液在血管里奔流冲击耳膜的细微轰鸣。

那只悬挂在天花板上的监控探头，如同夜阑冰冷的意志延伸，无声地、全方位地笼罩着她，捕捉她最细微的颤抖。

沐曦恍惚间想起了遥远的上辈子。

那时她还是个无忧无虑的少年，曾和狐朋狗友们在烟雾缭绕的网吧里彻夜鏖战。

屏幕上光影变幻，键盘鼠标噼啪作响，耳边是队友的呼喊和游戏的背景音乐，嘴里塞满了薯片和可乐。

连续三四天不眠不休，精神却异常亢奋，全凭着年轻的身体和外界源源不断的刺激硬撑。

直到走出网吧，双腿发软，视线模糊，几乎要栽倒在地，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身体早已透支。

那时的疲惫，是放纵后的虚脱，带着一种淋漓尽致的快感。

而现在，完全不同。

第268章：规则

没有手机，没有游戏，没有零食，甚至连一杯提神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