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还不能倒下。

夜阑还没走远。

她要撑下去。

一定要。

沐曦再次睁开眼，重新将视线固定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

她的身体在摇晃，意识在漂浮，但她的意志，如同深海中的礁石，顽强地抵抗着风浪。

夜阑很快就回来了，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牛奶。

她走到沐曦身边，将杯子递到她唇边。

“喝了它。”夜阑命令道，语气不容置喙。

温热的牛奶香气，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诱惑着她干涸的身体。

沐曦的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紧紧闭着。

夜阑的耐心似乎告罄了。

她捏住沐曦的下颌，微微用力，迫使她张开嘴。

温热的液体，带着浓郁的奶香，被强行灌入了她的口中。

沐曦剧烈地挣扎起来，但她的身体早已僵硬麻木，根本使不上力气。

牛奶顺着她的嘴角溢出，流过苍白的脸颊，滴落在她浅色的衣襟上，留下湿漉漉的痕迹。

夜阑不管不顾，直到将一杯牛奶尽数灌完，才松开手。

沐曦呛咳起来，咳得撕心裂肺，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

“咳咳……咳……”她狼狈地喘息着，身体因为剧烈的咳嗽而微微颤抖。

夜阑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她。

“看来，还是需要一点强制手段。”夜阑用餐巾纸，随意地擦了擦沐曦的嘴角，“记住这种感觉，小曦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残忍。

“下一次，如果你不听话，灌下去的，就不知道是什么了。”

湿冷的布料贴着胸口，带着被强行灌入的牛奶的甜腻气味，混杂着屈辱和挥之不去的寒意。

沐曦低垂着头，银色的发丝滑落，遮挡住她苍白的面颊，也掩盖了那双翻涌着熔岩般恨意的眼瞳。

真是可笑。

沐曦在心底无声地嗤笑。

前一刻，这个女人还能做出几分温柔姿态，仿佛真的愿意给予她所谓的自由和宠溺。

转眼间，那层虚伪的假面便被毫不留情地撕下，露出的还是那个熟悉入骨的、残忍霸道的夜阑。

装都不屑于装了。

果然，权势才是她唯一的信仰。

“呵。”夜阑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客厅里响起，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穿透力，“你心里在骂我，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