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久到沐曦觉得自己的脖颈都快要僵硬断裂时，她终于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垂下了头。

如同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承认了某种彻底的失败。

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带着浓浓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想。”

一个字，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

夜阑脸上露出一抹意料之中的、却又带着几分残忍玩味的笑意。

她并没有立刻放过她，反而向前倾身，凑近沐曦的耳边。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带来的却是刺骨的寒意。

“想睡了？”夜阑的声音轻柔得如同情人间的低语，内容却让沐曦浑身僵硬，“那可不行。”

沐曦猛地抬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她。

夜阑直起身，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袖，姿态优雅，却充满了掌控者的施舍意味。

“求我。”夜阑淡淡地开口，丹凤眼睥睨着她，“像以前那样，撒个娇，说点好听的。”

她的唇边噙着一抹浅笑，带着高高在上的戏谑。

“说不定，我心情好了，就让你去睡。”

屈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

肺部的灼痛尚未平息，新的刺痛又从心脏蔓延开来。她几乎能听见自己骨头被寸寸碾碎的声音。

撒娇？对着这个毁了她一切的女人？

沐曦垂下的眼睫剧烈颤抖。

她能感觉到夜阑的视线，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在她身上逡巡，带着审视，带着玩味，更带着一种等待猎物彻底崩溃的残忍耐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空气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