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灯的光柱刺破黑暗，将这片小小的区域照亮，也照亮了这场诡异而紧张的对峙。

沐曦一边机械地咀嚼着干硬的食物，一边用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不远处的夜阑。

这只是暂时的平静，那个女人绝不会轻易放过她。

夜阑站在原地，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沐曦狼狈地进食。

她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那双深邃的丹凤眼，在车灯的映照下，闪烁着莫测的光。

她在等。

等沐曦吃饱喝足，稍微恢复一点体力。

或者，等她自己先耗尽意志力，握不住那把枪。

时间在凝固的空气里缓慢流淌，每一秒都像沙粒般磨人。

荒漠的夜风未曾停歇，裹挟着冰冷的沙砾，抽打在沐曦裸露的皮肤上，细微的刺痛感让她更加清醒。

车灯的光柱像两道惨白的手术刀，剖开浓稠的黑暗，将这一方小小的沙地照得雪亮，也照亮了她苍白而沾染着尘土的脸颊。

压缩饼干的干涩感还残留在口腔里，混着一点点铁锈般的血腥味，那是之前咬破嘴唇留下的。

时间仿佛被拉成了细长的丝线，缠绕在两人之间，绷得死紧。

沐曦的手臂因为长时间维持一个姿势而开始酸麻，但她不敢动。

枪口冰冷的金属触感紧贴着太阳穴，是此刻她唯一能抓住的、虚幻的安全感。

她不能一直这样耗下去。

体力刚刚恢复了一点，但精神上的疲惫如同潮水般不断冲击着她的意志。

夜阑可以等，她有亲卫队，有充足的补给，有绝对的耐心。

而自己，除了这把枪和一辆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