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次，三次绝佳的机会，都被她用一种近乎嘲讽的方式化解。

沐曦甚至开始怀疑，夜阑身上是不是真的有什么“气运”在庇护。

那种专注的眼神，温柔的语气，下意识保护的动作……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了那些地狱般的过往，她几乎要被这完美的表演所欺骗。

“蠢货……”沐曦低声呢喃，不知道是在骂夜阑，还是在骂那个差点动摇的自己。

不，夜阑不是蠢。

她只是傲慢，傲慢到不相信自己精心饲养的宠物，有一天会反噬主人。

她享受着这种掌控一切的感觉，包括掌控自己的“爱意”和“愧疚”。

沐曦将刀横在眼前，冰冷的刀锋映出她苍白的小脸和那双燃烧着火焰的眸子。

杀了夜阑之后呢？

静语楼是夜阑的地盘，但这里属于石头城，南乔的领地。

夜阑死了，南乔会如何处置自己？

沐曦仔细分析过。

南乔，石头城的城主，以豪迈和务实著称。

她和夜阑是盟友，更是闺蜜，夜阑的死必然会激怒她。

但南乔也是一个合格的统治者，利益是第一位的。

自己的身份——武城皇女。

虽然武城已经今时不同往日了，但这个身份依然有其价值。

至少，代表着某种正统性和潜在的势力联系。

南乔或许会忌惮这一点。

杀了自己，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留下自己，或许可以作为一枚棋子，用来牵制某些势力，或者换取别的利益。

南乔不会轻易杀了她。

这是沐曦的判断。她会和南乔谈判。

这是一个巨大的赌博，但她别无选择。

复仇是支撑她活下去的唯一信念。

思绪纷乱，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投入到练习中。

她开始尝试更复杂的步法，学习如何在狭小的空间内闪避和攻击。

想象着夜阑可能的回击，她一次次调整着自己的姿势和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