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心的同事给了她一粒布洛芬,她服用后发了点汗,回家饭也不想吃,倒头就睡。
到夜里十点半,再度复烧。
张雪兰发现后,吓得不轻,赶紧和钱海生一道将女儿送往医院。
高烧让钱多多的脑子很迷糊。
她懵懵地坐在候诊区,看着妈妈和医生交流,看着爸爸跑去药房给自己买药,最后被父母左右搀扶着,来到急诊输液室。
此时已经是十一点多,治疗室里灯火通明。
除钱多多以外,病房里还有两个和她一样,半夜高烧,过来挂点滴的年轻女孩儿。
不同的是,陪着两个女孩的是她们的男友。
滴答,滴答。
输液管里,透明药水规律滴落。
钱多多呆呆地坐在输液椅上。
身体又烫,又在发冷。
喉管像是塞满滚烫的沙砾,每一次吞咽动作,都像是生吞进破碎的玻璃残渣。
什么坐姿都不舒服。
她萎靡地,皱起眉,索性将收拢双腿,将自己蜷成小小的一团,继续望着输液瓶发呆。
“感冒了要多睡觉。”张雪兰在旁边坐下来,伸手顺了顺她耳后的发,嗓音轻柔,“闭上眼,睡一会儿。”
钱多多看着妈妈,眼神迷惘而怔忡,不知在想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