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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又不长嘴了。~零+点\看~书^ `最.新!章?节?更*新·快~”席玉麟夺过皮箱,“既然同路为何不早说?‘满城的人都看到一个女人拎着重物跟着个空手的男人走了一路’,到时候你又要这样说对不对?”

手中的重量蓦然减轻,她那两只伶仃脚上维持的平衡立刻被打破了,向前栽去。

席玉麟立刻把纸袋夹到另一侧的咯吱窝下,用腾出来的一只手把她拎起来,“怎么,还要碰个瓷?”

霍眉抬起头,眼泪在泡了污水又干掉的脸上冲出两道清亮;额上的血迹也干成了褐色,眼袋青黑,显得人格外憔悴。

好啊,好啊!席玉麟心头梗堵成一片,你哭了,又是你有理。我把你弄哭了,又是我不够男人。当下也懒得理她,拎着皮箱一个劲儿往前走——皮箱他拎着都觉得吃力,也不知道霍眉怎么跟着他的速度走了那么久。

只听她在后面用很冷淡的语气说:“没有。是我身体有点难受。”

“......”席玉麟在她面前蹲下,摆了摆手,要背的意思。

霍眉直接略过他,让他像只□□一样在街中间莫名其妙地蹲下来又恼羞成怒地站起来。

她的小小出走计划根本没被太多人发现,除了张大娘,见她狼狈地回来,烧了一盆热水给她洗澡。^1^5~1/t/x/t`.~c?o^m+霍眉实在是很感激,但解释的时候仍没有说出实情,只说有个纠缠不休的前男友。

张大娘语重心长地教育:“还是不能赶时髦,学着那些女学生,搞什么男朋友!哪有这样的事?他就是借着这种名义占你的便宜,今天你是女朋友明天她是女朋友,乱搞!我儿子是没那个福分了,你还是得找个安稳人家,好生过日子去。”

霍眉应付着,没什么精神的样子,纳鞋底时一下把手刺破了。

第12章

今日后台来了刘洪生班的演员。话说分流后他们始终没给自己起个戏班……

今日后台来了刘洪生班的演员。`7*k′a¢n-s¨h!u*w,u+.!c¢o.m¨话说分流后他们始终没给自己起个戏班名儿,只叫“刘洪生班”,不知是不是因为对漱金还念着旧情。两位师父的不合没有影响到同门师兄弟的友谊,见了自然是十分高兴,聊得热火朝天。

霍眉在后台望着,刘洪生班的演员实力相当不俗,而且非常均衡:同时有十几个配角可以在台上翻跟头。不像漱金这边,除了五个早入门的弟子可挑大梁,剩下的学徒都是分流那会儿才收进来的,现在腿都踢不直。

下一场戏是席秉诚的《皮金滚灯》了,他只能勉强截住话头,和师兄弟们依依惜别。两个姑娘妆还没卸,便跑来问霍眉:“大师姐呢?”

“大师姐在练功房呢。”她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跟她们一块儿去了。

姑娘们一见王苏便扑了上去,叽叽喳喳讲起来;席玉麟就站在王苏身边,却没人找他玩。他一手拿着很厚一摞纸,边缘全给翻卷了,另一只手拿戒尺,正有长长一溜学徒排队到他面前背词。

“......皆因老夫威名有,吹箫引入凤凰游——”

那学徒看上去比他还大点儿,他眼皮都没掀,啪地一戒尺就打在手心了。“凤凰楼,不是凤凰游。再去排。”

下一个姑娘走到他面前开始背,这次背了很长一段,又是啪地一下。席玉麟好歹没让她再去排队,却让她接着背,直到凑够了三下打才重新去排队。

那边王苏聊得好好的,被旁边不绝于耳的戒尺声搅得有点不好意思,对两个师妹说了句“改天再说,我们最近在排剧目”,又跑到一边去练习了。

霍眉在一边静静地等着。这背词简直没个完,过了很久只有三个学徒脱离了排队循环,最后她也排到队伍后面去了。轮到她时,张口便唱:“西风飒飒雁门关,怀抱琵琶马上弹。王昭君奉旨出塞和北番,离长安满目凄凉愁肠万转,抬头则见失群的孤雁,长空哀鸣飞东南。雁儿你且莫往回转,那那——烦你把书传,回朝拜上,你多多拜上刘王夫君面,要相会梦里来团圆。”

席玉麟抬头道:“别捣乱。”

“唱得怎么样嘛?”

“这是清音,又不是戏,我哪知道。”

“快点,我有事麻烦你。”

席玉麟举起戒尺像赶苍蝇那样晃了两下。

她晃去帮张大娘准备晚饭了,张大娘心疼她额角受了伤,特许她在盆端出去之前先夹几筷子。等到大家都快吃完的时候席玉麟和最后几个眼圈都红了的学徒才姗姗来迟,看到盆里的菜已经所剩无几,他还要不高兴。

等学徒们陆陆续续抱着碗去洗了,她把怀中的信递给席玉麟,“读给我听。”

席玉麟把信推回去。

“我不是自愿要抽大——”

他明显一惊,叫几个唯唯诺诺等在那里的学徒先出去,“你还想不想待了?叫班主知道你染上大烟,你算是完了。”

“哎,你还挺向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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