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下展开* 了纸条。·s*h\u!y^o·u¨k¨a\n~.~c`o?m^
【怎么突然回来了?你去过寝室了吗?有没有看到你的床位还是原来那个?等会儿放学等一下我。】
上面的字迹略显潦草,大概是写的太急的缘故,末尾还画了个歪歪扭翘的表情,墨水因为下笔太重而微微晕开。
顾星迩抬起头,看见沈涟正在前面歪着脑袋等她回复,马尾辫从肩头滑下了一缕。
她于是冲沈涟点了点头。
与此同时,九班的物理老师正巧抱着教案走进了教室,经过第一桌时还顺手在一个打瞌睡的男生桌上敲了敲。
“某些同学,坐在第一桌就敢睡。”他推了推眼镜:“上次月考物理比年级平均分还低七八分,还好意思睡觉?”
沈涟于是偷偷回头冲顾星迩挤了挤眼睛,然后两人赶忙收回视线开始晚自习。
顾星迩将注意力集中在面前的习题上。窗外的风轻轻拍打着玻璃,像是某种无声的催促。+5,4`看¢书/ \首*发*她想起贺书辰说的那句“好好待着”,笔尖便不自觉地有些用力,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无论如何,她都一定得再努力一点才行。
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响完没一会儿,沈涟就已经抱着书包站在了顾星迩的课桌旁。她屈指敲了敲顾星迩的桌肚,铁皮发出“咚咚”的声响。
她见顾星迩还在收拾东西,便问:“你刚刚下来的时候是不是没看到我啊?还有你后面干嘛一直盯着外面看。”
“没什么。”顾星迩愣了一下:“就是感觉这里的天空、有点空旷。”
沈涟没多想:“废话,我们这边又没有山,不是一直都是这样子的吗?——怎么着你回一趟老家把我们这儿给忘了嘛?!”
顾星迩又是一愣:“……怎么会。”
她好像忽然又想明白了点什么。是了,这里没有山,但海风的味道,平坦的地平线,还有此刻在和她对话的这个女孩子,都是七合市独有的印记。\e^x?i·a?o`s,.-c-o!m?
也同她在宁岸市经历的一切一样,都是她生命里无法复刻的记忆。可她怎么好像总是在不停地缅怀上一次呢。
沈涟没有在这个小问题上多计较什么,反正她印象里顾星迩一直就是这样的:“你知道这么长时间我为什么没有给你发消息吗?我跟你讲,你走了之后我不小心犯了一个错结果和我哥他们吵架了,就把我的手机拿走了……”
虽然在顾星迩印象里沈涟确实一直有点冒冒失失的,但她家里人好像也都不怎么在意,这样收手机的事发生在她身上倒是有点新奇。
她于是问:“怎么说?”
沈涟半鼓着嘴:“此事说来话长,以后再告诉你。”
第66章 这一切仿佛还在眼前,可又的确已经过去很久了。
夕阳下的育民附中被笼罩在橘红色中, 香樟树的影子被拉得很长,斜斜地铺在水泥地上。风掠过树梢,带起一阵沙沙的轻响, 偶尔还会有几片褐黄色的叶子打着旋儿落下。
晚自习的铃声已经响了一会儿了,高三教学楼里一片寂静, 只有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以往都是提前到教室的余锦霞今天姗姗来迟, 她从后面推门而入,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噔噔噔”声音格外清晰。她径直走到最后一桌两个男生边上低声说了句什么。
随即两个男生起身上前,一个搬着顾星迩的凳子,另一个则推着她的桌子。
桌椅碰撞移动的动静不小, 班里不少人都偷转过来看了一眼, 看到有人的位置被移走, 又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吵什么吵?!赶紧把桌面清空一下,等会儿周测。”余锦霞不给他们聊天的机会:“林让,你们这一排剩下的每个都往前挪一个座位。”
贺书辰的笔尖顿在草稿纸上, 洇出一小片墨迹。他抬起头,看着两个男生把那张空荡荡的桌子移出了教室, 看着林让起身填补上那个空缺的位置……
他看着林让的桌面——上面刻着乱七八糟的涂鸦和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和顾星迩那张总是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桌子截然不同。
他盯着林让的后脑勺看了两秒,忽然觉得有些烦躁。
贺书辰突然觉得,他还是有点舍不得她。
明明昨天还见过, 而且他那时候也想好了反正高考之后就可以去找她了, 没什么好舍不得的。
可在他看到林让顶替她的位置的那一刻,还有想到今后抬起头,午休睡醒睁开眼睛看到的都不是她的时候, 心底深处的那些难过和不舍,还是藏不住了。
余锦霞看着学生把位置拉好:“课代表可以发试卷了。”
于是教室里又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叹气声, 有人小声抱怨:“又考数学?都快期末考了,还一直考……”
余锦霞已经从后边走到了讲台上,她敲了敲讲台:“学校搞活动是为了让你们放书,不是让你们放纵的,别上个星期玩了一个晚上心就收不回来了。”
“周测这种每个星期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