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帘的缝隙在房间的地板上投下一道金色的细线,她才终于开始起床。^0+0/小?说!网_ ¢已~发·布.最\新+章*节.她穿好衣服起身拉开窗帘,阳光瞬间倾泻而入。这会儿已经八点多了,楼下的小区空地上已经有不少小孩在打闹了,欢笑声隔着玻璃窗隐约传来。
顾星迩看着那些小孩奔跑的身影发呆,呵出的白气碰到玻璃,立马在上边凝结出一小块白雾又很快消散。
“可以起床了!”母亲突然破门而入,待看到顾星迩已经起来后不由愣了愣:“起来了就赶紧洗漱,有空再检查一下东西收拾好了吗,别磨磨蹭蹭的,等会就走了。”
“嗯好。”顾星迩应了一声,转身开始收拾最后的东西。
客厅里传来行李箱轮子滚动的声音,还有父母低声交谈的动静。顾星迩把最后几样东西收进背包,然后才去外边洗漱。
“动作快点吧,你爸等会儿过去就要开会,赶紧把东西什么的搬下去,早饭路上随便买一点吃。.三?叶-屋? ^更-新?最,全,”见她从房间里出来了,母亲立马催促道。
顾星迩点了点头,赶紧洗漱完,然后和父母一起搬行李。
当搬到最后一件行李的时候,顾星迩站在门口最后环顾了一圈这个家。阳光透过客厅的落地窗照在空了一半的书架上,在地板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她没来得及多看就听到了母亲在楼下叫她,于是急忙地带上门下了楼。
车子缓缓驶出小区,没开一会儿,弟弟就在车里睡着了。顾星迩把额头贴在冰凉的车窗上发呆,看着家门口一系列熟悉的景色一点点地后退。
“对了,星迩。”母亲突然开口:“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和你爸刚回七合市,因为工作交接的原因所以会很忙,回一中之后你可能还是要住学校里。
顾星迩点了点头:“嗯,没关系,住校也挺好的。”
这是实话,她的父母工作本来就忙,还要为了她通校的接送每天早出晚归。·完?本-神¢站! ¢追_最!新^章¨节·这次回七合一中,就是他们不说,她自己也是要回学校去住了的。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说完这句话后,刚刚还一直在打电话的父亲忽然开口了:“感觉你这段时间,好像变懂事了。爸爸妈妈和你讲事情也都能虚心接受了。”
顾星迩一怔,心里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
她其实一直把父母的忙碌看在眼里,当然也明白他们的辛苦,可过去,她总是用争执或者沉默来回应他们,最后也都是闹得两败俱伤。
可现在想来,那些争吵和冷战不但不能表达自己对父母的愧疚和爱,反而还会让他们觉得更加失望。她以前觉得父母总是让她伤心难堪,可她的行为其实也同样在让他们难过。
顾星迩点了点头,手却不自觉地捏紧了书包带子。她想起过去的日子里与父母的无数次争执和那些始终无法说出口的抱歉和藏在心底的感激。
她想,她已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了,这些,她都会努力去改变的。
第65章 暮色四合,路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盏盏地亮起。
傍晚的七合市笼罩在一片橙红色的暮色中, 风从海岸那边的方向吹来,带着潮湿的咸味,比宁岸市干冷的寒风要温和一些, 拂过脸颊时只留下微微的凉意。
顾星迩站在七合一中的校门口,抬头望着那扇熟悉又有点陌生的铁大门。
时隔一年半多, 那门柱上斑驳的锈迹依旧, 只是旁边的校名牌匾似乎重新刷过漆, 在夕阳下泛着和门柱不一样的光泽。
学校里的银杏树早已褪尽了叶子,只剩下光秃的枝桠裸露在空气中。风一吹,那些枝干便轻轻摇晃, 发出细微的“刷刷”声。
顾星迩的目光顺着学校里的走道往里延伸, 路两旁是整齐排列的落叶乔木, 枯叶堆积在树根处,大约是哪个班负责整洁区的人刚扫好的。
她忽然想起育民附中走道旁成排的香樟树,四季常青, 枝叶茂密,就连冬天也绿得浓郁, 有风穿过树梢的时候,总会带起一阵“沙沙”的声响。
不像七合一中里种的基本都是落叶乔木,唯一有相似之处的还是同样已经掉光了叶子的银杏树。
与记忆里的绿意盎然截然不同。
“走吧,先去寝室里面把东西收拾好, 省得晚上时间紧来不及。”母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打断了她的思绪。
顾星迩点了点头,拖着行李箱朝宿舍楼的方向走去。
她对一中的一切都存有印象,也没有忘记不同地方的方位, 可她又莫名觉得这地方有些陌生,这是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七合一中的办校历史很长, 相比一般的公办学校还要早十几年的样子,因此这边大部分的建筑都看着很有年代感。
宿舍楼还是老样子,裸露的水泥外墙上、门口的铁栏上都爬满了颜色深浅不一的爬山虎。
顾星迩没有过多在意这些,照着班主任李老师发的寝室号找房间。
推开寝室门的那一刻,顾星迩怔了怔——她离开时的那个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