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明、国庆第一天,我能和高二的同学们一起回宁岸市看看老师吗?”
汤碗与瓷勺相碰, 发出轻微的“当啷”声。_小^说,C.M.S? ?最!新?章+节\更¢新¢快\刚刚还在和弟弟讲考试成绩的父母一下子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于是顾星迩的指尖掐进掌心里——也是, 其实她早就已经知道了结果。
他们以前就不会同意这些,就算他们说今后会多顾及她的想法,但人的习惯这种东西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改变的。
然而她预想中的反对却并没有到来。
在沉默两秒后,父亲忽然开口道:“去吧,和同学老师联络一下感情挺好的,以前那几个读书好的女同学,还是要多联系一下的。”
顾星迩愣了一下,虽然父亲的话还是有功利性,但她知道,他们这是答应她了。她不是贪心的人,父母愿意做出改变她就已经很满足了,何况她今天的目的也已经达到了。
“宁岸那边比这里冷,记得带件外套,去几天啊?”母亲抽了张纸巾擦手。′j_c·w~x.c,.!c+o-m.“应该就一两天吧。”顾星迩估摸着。
“看完老师就早点回宁岸的房子。”父亲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门窗锁好,别在外面玩到太晚,不安全。”
顾星迩听了父母的嘱咐喉咙有些发紧,她想起自己以前无数次说想和同学出去玩他们都没答应过,到后来她也没了这些兴致。
而现在,他们好像真的开始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了。
她这么想着,就觉得心里也跟着高兴了起来。
收拾完碗筷回到房间,手机屏幕适时亮起,贺书辰的消息跳出来:—叔叔阿姨怎么说~
这个波浪号加的有点妙,顾星迩觉得自己好像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表情。
顾星迩扑到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闷笑。刚晒过的被子摸起来很干燥,阳光的味道和洗衣液的清香混在一起,她翻了个身,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敲打:—答应喽
消息发出去的瞬间,对方的状态立刻变成“正在输入中…”。~x!t¨x′x-s′.~c^o,m*三秒后,一条语音弹了出来,贺书辰的声音混着嘈杂的背景音,却掩不住雀跃:“那明天早上我在高铁站等你!”
顾星迩笑了笑回了个“好的”,随即她就被班长拉进了国庆回附中看望老师的群里。她看着群聊里这些曾经相熟却已经许久未见的联系人们,还有一瞬的恍惚。
群消息一条接一条地跳出来,姜竞停正在热情地组织行程安排,其他在线的人不是在插科打诨,就是在讨论着要带什么礼物给老师。
顾星迩盯着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想回复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自从开学之后和高中同学的联系就少了很多。
高考结束后,大家各自奔赴不同的城市,朋友圈里的动态渐渐少了交集,偶尔点赞,却很少再有深聊。而现在,他们因为一次回校看望老师的约定,又重新聚在了一起。
顾星迩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熟悉的校门,熟悉的走廊,曾经朝夕相处的同学,还有那些曾经喜欢或者不喜欢的老师们。
她忽然有些期待,可又不乏有些近乡情怯的忐忑。
窗外,夜色渐深,月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她翻了个身,望着天花板发呆,思绪却已经飘到了明天。
明天,她就要回到那个承载她人生许多情感和记忆的地方去了。
第二天早晨,顾星迩从地铁上下来,刚坐电梯到七合南站的门口,就看见了站在玻璃门边上的贺书辰——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卫衣,背着书包拉着箱子,正低头看手机,发梢被晨风吹得微微翘起。
她背着书包朝他的方向走,还没到跟前,贺书辰却像有所感应似得抬起了头。
他见着顾星迩,嘴角便带上了笑意,三步并作两步走过来,然后很自然地伸手把她的书包拿下来放在自己行李箱上,另一只手则去抓了她的手腕:“睡得好吗?”
“嗯。”顾星迩点点头,把手腕从贺书辰的手里挣了出来,然后反手扣住了他的五指,拽着已经懵了的贺书辰往高铁站里走。
贺书辰确实是懵了,没想着居然这么快就等到了他女朋友主动拉他手的这一天。这么一想,他便觉得耳尖发烫,心跳也跟着快了起来。
机会不多,必然要好好珍惜。
于是贺书辰微微收紧手指,把顾星迩的手抓得更牢了。
上午九点半的阳光正好,育民附中校门口和里面成排的香樟树在初秋的风中沙沙作响。不少早熟的香樟果已经从枝头坠落,在水泥地上留下了黑紫色的印子。
顾星迩和贺书辰到得不算太晚,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同学。姜竞停正蹲在石狮子旁系鞋带,一抬头看见他们,立刻夸张地挥手:“这边这边!”
陈晚几乎是跳着跑过来的,她新她染了头发,栗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光泽。
“星迩!”她一把抱住顾星迩,手指捏了捏她的脸颊:“哎你怎么还是这么瘦瘦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