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贺书辰是看不见自己的。.d.n\s+g/o^m~.~n*e?t~她听到金校说让贺书辰先回去,却没听到开门的声音。
其实她第一遍就已经听懂了,可是她不敢开口,只能顺着老刘的话着急慌忙地点了点头,用笔指了草稿纸上的一个步骤。
老刘的声音伴随着铁门关上的声响一起传来,顾星迩悬着地心总算落了下来。她惊魂未散地松了口气,才发现自己整个人都使不上力,连手指都发软了。
可她依旧抑制不住自己的思绪……
贺书辰刚刚说的那番话,乍一听好像句句都在替他自己打抱不平,可他既没有说这“另一个女生”是她,也没有说那些“班里同学”具体是谁。
这样一来金校没法知道这个“女生”究竟是谁,自然也就不可能去找她单独谈话。
二来等明天班主任或者金校在教室里无差别地攻击完所有人,那些干过的人不但不会想着要去找那个打小报告的人报复,反倒还会因为自己明明干了却没有被单独问责而觉得自己运气好。*a\i′t^i~n/g+x^i^a`o^s·h¢u~o^.^c\o!m*
之后只要不是吃了太空非要给自己找不痛快,短时间内应该也不会有人再瞎传什么了。
一箭双雕。
顾星迩心想,贺书辰这小子就是扮猪吃老虎,借老师之手提点陈亦欣那些人呢。
只是他这么做的最终受益者,除了他自己,不就只剩下她了吗?!
顾星迩忽然意识到另一件事——所以贺书辰其实早就知道班里有人乱传他们俩关系不一般的事?!
那她这两天干的,都是些什么自作聪明的蠢事啊?
她不由一阵懊恼。
顾星迩想起自己曾经因为偏信他人一面之词而对贺书辰那些无端的诟病,那些非善意的揣测……虽然她在认识贺书辰以后不知一次反思过自己的问题,也开始怀疑旁人有关他的那些传言其实另有隐情……
可她好像,从来没有认真地去关心过他的想法,甚至没有尝试过去了解过这个男孩子。+j.i_n?w-a!n`c~h/i+j/i?.^c?o!m!
就譬如贺书辰刚刚那番话,他的意思其实就是他主观上对和不太熟悉的女生接触、交流这件事有排斥心理,这和陈亦欣她们说的并没有差别。
可若是如此,那他当初又是出于什么样的目的来认识自己呢?又是为什么要在金校面前替她说话呢?
她只是任由对方用自己的方式靠近她——确实他们俩之间,主动的那一方,一直都是贺书辰。就是她能意识到自己对贺书辰的情感不一般,也是因为想起了他对自己那些非同寻常的关心。
她自诩贺书辰对她来说和别的人是有些不一样的,可也只是浮于想法的层面。甚至她在听说那些有关他们俩传言的时候,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回避贺书辰。
可这会儿仔细想想,她这样的做法在贺书辰眼里,又和班里那些因为他高一谣言在背后议论然后疏远他的人的行为有什么差别呢?
她还觉得这是维护他不再受旁人谣传的好办法。
顾星迩想:这哪是维护他呢?
这不过是她的自以为是的一厢情愿而已呀。
第36章 当然,如果不慎和她对视上了,那就更糟了。
贺书辰反手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熟悉的桂花香立马就飘了过来。他心不在焉地往教室的方向走去,想起几秒钟前的那点小意外,他藏在口袋里的手便不自觉地捏紧了衣服布料。
办公室的布局在少年的眼前清晰地浮现:老刘的位置在最里侧的角落处, 有被磨砂玻璃隔板挡着,如果真有人坐在那里, 反正不是他们班的就是四班的。
他原以为金校既然找他问那事儿了, 肯定是确定办公室里没别的人在了吧。
这些校领导果然没一个靠谱的。
三班教室和办公室不过十几步之遥, 贺书辰今天却走得格外慢。与此同时,刚刚出办公室前心里那阵无端的不良预感也随之加深。
推开教室门的瞬间,班里前几桌有不少人立马抬头看了过来, 眼里大多都带着点好奇和打探的味道。只是见那人神色自若, 也没有注意他们的眼神, 便觉得没什么意思,又很快低下头接着写自己的作业了。
贺书辰无暇顾及其他人投来的目光,他本能地扫向自己位置的方向——那里空了两个位置, 其中一个是他的。
另一个,是顾星迩的。
他的呼吸一瞬间滞住了。
后面那个空座位的桌面上还摊着一个活页的笔记本, 正被窗外袭来的风吹得轻轻“哗啦哗啦”作响,大概是它的主人走得着急,匆忙间忘记了没压好。
所以刚才办公室里坐在老刘边上的那个学生……是顾星迩么?
意识到这个点,他突然觉得好像有一记闷雷猛地砸在了他的头顶, 炸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贺书辰僵在门口, 脑子和耳边都在“嗡嗡”作响,心里还在不断地给自己洗脑——万一不是她呢?
万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