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玄青蒲团之上,陆宣感觉自己的精神前所未有的旺盛。
这并非只是他神魂大进的缘故,更多的却是和楚玲珑的那番交谈。
在这之前,陆宣更多是以旁观者的角度去面对兽潮,而如今宗门也被牵扯进来,那便是自家事了。就如同这护山大阵,如若修好了,保全的非只是千山道和道外散修,还有师父他们啊。
而天机门的那些符器以及药王阁的那些灵丹妙药,同样对宗门有极大的用处。
思考的角度一旦不同,陆宣的目的性也愈发明确,动力也平添数倍。
首先,陆宣觉得自己不能只顾着修行,而要尽快武装自己了。
这段时间以来,陆宣还从未试图去炼化归墟剑。
丹田中那条小黑鱼,仍只是被他炼化了一片鱼鳞罢了。
陆宣于是盘膝而坐,从息壤炉中调来一丝南明离火,开始炼化归墟剑。
当初他炼化归墟剑时,用的是来自地肺山下的火脉灵火,又怎么能和南明离火相提并论,而此时的陆宣也与当时不可同日而语。
运起易骨经,陆宣小心翼翼的将南明离火吸入体内,却是如履薄冰。
即便他之前已经使用南明离火修行,但是仍觉得这南明离火太过猛烈,稍有差池便是引火焚身。
两天后,陆宣睁开了双眼。
归墟剑又被他炼化了五点鱼鳞,此时在那小黑鱼的周围,却有一把黑色小剑团团围绕,十分灵动。
但是陆宣却不敢继续炼化下去了。
虽然只有六点归墟剑,但是那剑气却几乎要透体而出,这已是他肉身所能承受的极限。
他将那黑色符剑拿了出来,逼出那些黑水淋在剑上,谁知这一次那黑色符剑竟发出吱吱嘎嘎的呻吟,就此化作一片残渣。
这黑色符剑显然也承受不住六点归墟剑黑水,终告寿终正寝。
看来,自己需要一把更好的符剑了。
陆宣正思忖间,忽然心念一动,感应到外界炼丹房中有人到来。
“城儿,今天,为父就要传你收丹之法了。”
是白清的声音,陆宣举步从三层小楼中走了出来。
他如今洞悉息壤炉的奥妙,只需心念一动便能看清外面的情况,但是反之,即便白清那样的修为也休想看到陆宣的存在。
果然,是白清和白素城父子两个走了进来。
这第二炉夺天丹,到了收丹的时候。
陆宣虽然不懂炼丹,但是哪怕是道听途说也知道这收丹乃是炼丹的最后一步,最是关键。丹药最后的成色、质量乃至数量,都与收丹的手法有极大的关联。自古以来,炼丹门派之中最为看重的便是收丹的法门,这收丹也堪称是传承中的传承。
既然息壤炉既能炼器也能炼丹,不妨先听听这收丹的手法。
陆宣便看着白清父子来到息壤炉旁,堂而皇之的偷师学艺。
好在白清没有用那种心有灵犀的神魂烙印之法,而是口述着收丹法门,一字一句,掰开揉烂的与白素城解释。这是亲爹教导亲儿子啊,不过这父子两个却做梦也没料到,息壤炉中竟然还有个人正明目张胆的偷听。
所谓收丹,听起来虽然简单,其实其中却有无穷奥妙。
简简单单一个收丹的动作,竟然牵扯到了真元、神魂和气血,甚至是符文!
以神魂感知丹药成色,以气血与丹药血脉相连,以真元催动手法,以独门符文催化分丹!
只是一个收丹的法门,白清便讲了足足三个时辰。
白素城满脸懵懂,即便白清讲了五六遍,领悟的恐怕也不过六七分。但是息壤炉中的陆宣在听了一遍之后,便已经开始将这套名为拂云手的收丹法门牢牢记在心底,并开始揣摩起来。
若是白清看到陆宣手中那道道如丝如缕的光华,恐怕应该是欲哭无泪吧。
“这拂云手的手法,和夺天丹的丹方都是宗门祖辈机缘巧合得来的,正是因为有此手法药王谷才有如今的地位,城儿今天有此领悟已是不俗,不过以后还要尽快掌握才好。”白清显得有些满意的道。
白素城有些得意的点点头。
他似乎有话想说,却有些迟疑,白清见状笑道:“城儿有话就说,在为父面前何必吞吞吐吐。”
“爹,那我就说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