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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 以考带察

一代清官(上册) 赵阳15743字2026-10-02

后来,谢恽以为自己是本次开科取士的副主考官,杨震与他搭班,肯定会给他面子,就提前向杨震打招呼,推荐自己的两个弟弟谢笃、谢宓,但也被杨震拒绝;三公之首太尉刘凯没有去杨震小院,而是在太常府向杨震推荐自己的亲信,也被杨震拒绝。司徒刘章听说了耿宝、谢恽、刘凯几人在杨震那里碰钉子的事后,对这三人说,等这次杨震变法过后,自己可以把他们举荐的那几人安排在司徒府,提为自己司徒府衙的副官佐或属吏,因为,按朝廷规定,这些人员可以由各官署的主事自选,不由朝廷任命。于是,这些人更加感激刘章,而更恨杨震。

之后,还有不少官员来到窄巷小院,借故看望杨夫人和孩子,找杨震请托送礼,都被杨震谢绝。杨震要改变之前一切官场陋习,秉公办事。

这天,杨震来到了京城太学院,专程拜见当朝大学者、太学院院长许慎。

许慎一身布衣长衫,美髯垂于胸前,屋中堆满书籍,令杨震肃然起敬。

杨震一见到许慎,即抱拳施礼:“伯起拜会字圣许君!”

许慎推崇古文经,耗尽半生心血,倾心研究“五经”。他认为现存各家对“五经”的解说混乱,褒贬不一,遂潜心致力于编撰《五经异义》,在“五经”的研究上,无人能及,世人尊称为“许君”。

杨震走到许慎面前谦和地说:“大博士真是学富五车。早听说许君精通‘五经’,乃一代经学大师,今儿个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许慎也抱拳还礼:“太常大人过奖,老夫不过一介儒生。大人光临寒舍,未曾远迎,失礼!失礼!杨大人乃关西夫子,一方大儒,学问人品鄙人仰慕已久。大人入朝不久,昌邑‘暮夜却金’的故事在朝野已传为佳话。消息传至太学院,博士、学子们个个钦佩不已。许某已议定,在太学院开设‘四知课’,课程的精髓就是‘暮夜却金,清廉为吏’,鼓励准备走入仕途的学子们以四知公为典范,做为民谋福、为国谋利的廉吏。”

杨震说:“许君过奖。杨某前来太学,是想请教有关‘五经’方面的疑问,还请大博士不吝赐教。”

许慎是一个颇有学养的大学者,他手拂雪白长须,微笑着说:“四知公过谦,赐教哪敢,‘五经’方面,许某虽穷极一生精力钻研,但仍知之甚少,只得皮毛,不得精髓。”

杨震说:“最近要在全国推行官员选任变法,通过考试选拔官员,考题限制在“五经”范围之内,因此特来求教。”

许慎说:“此乃国家社稷大事,马虎不得,随便不得,容老夫细细思量后,再给杨大人一个详细答复。”

杨震说:“另外,许君,此次选士,还要在太学院设考场,由太学院的博士监考、阅卷,需要得到您老的支持。”

许慎说:“老夫定当鼎力配合。”

最后,杨震说:“听说许君近日有一新著,企盼早日能拜读大作。”

许慎说:“大作不敢,就是一部研究仓颉造字的文稿《说文解字》,一旦脱稿,定送至府上,请求夫子赐教。”

杨震说:“赐教不敢。有什么需要相帮的尽可告知。”

从太学院回来,杨震一边忙着变法的事,一边还惦记着皇上的学习。

杨震担任太傅后,殚精竭虑,倾平生所学,教授安帝“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学问和道理。安帝按照太后给他的安排,每逢单日上朝前,一早跟着太傅杨震读书;双日上朝前,则跟着大将军邓骘练剑,学习骑马射箭之术。

每逢单日在长乐宫西侧的尚书房里,安帝在杨震的教授下,对着成堆的书简,诵读子曰诗云,学习治国之术、兴国之道。安帝明白,未来的他将接替太后独自理政,主掌天下。他知道,自己没有经过太子阶段的学习和历练,真要掌政还得学习。为此,他埋头苦学治国理政的知识本领。

杨震到太学院把出题、考场、监考、阅卷的事一落实,就又来到了安帝的御书房,因为这天是给皇上讲课的日子。进了御书房,看见皇上正手捧《孟子》认真阅读,便轻轻走到安帝身边问:“皇上,《孟子》一书读得怎么样了?”

安帝说:“遵照太傅的教诲,每日在读,已能记下来,但每日还在温习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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