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九 民变战事纷纷起
樊闰赶忙捂住樊彪的嘴,悄声说:“先准备好。给父亲的那座就是皇宫,给我儿的那座就是太子东宫。一旦机会成熟,废了刘祜那个长不大的皇上,一把火把长乐宫、南宫、甘露宫和刘保的东宫都烧了,留下一处永安宫,把刘祜贬为庶民守在那里,也算有个地方住。”
樊彪愁眉苦脸地说:“父亲,还有一事,你看儿臣已经年近四十,如今还是单身一人……”
樊闰拍拍樊彪的肩膀:“父亲也着急,正在为你想着哩!你想,我们那么大的基业,总不能断子绝孙,后继无人吧?等宫苑建好以后,父亲打算再从民间广选美女三千作为嫔妃,到时有你挑的。”
樊彪说:“父亲,儿臣看上的女人是伯荣,却让刘祜这个狗皇上霸占了。
儿臣今生谁也不要,就要伯荣!”
樊闰嗔怪地说:“欸,选下的那么多美女你先享用着,等把刘祜的皇位废了,再把伯荣抢夺回来不就得了?现在还有大事需要你干,不能跌在伯荣这个女人裙下。彪儿,咱既然要做,就要做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樊彪说:“不就是废除刘祜,改朝换代吗?还惊天动地,故弄玄虚!”
樊闰不高兴了,压低声音说:“这还不惊天动地?不说了,先建好宫苑,这项工程就由你监造,我已命禁卫军让那个风水宝地周围的乡民都搬离了。”
樊彪瞪大眼睛说:“那这么浩大的工程,父亲是咋计划的?”
樊闰说:“调发民夫十万,半年时间建造成。那个大司农杨伦,皇上已把他降为部丞,他再不听话,就免了他,由江大人接替。上次建造南宫和建造别宫、野王君宫剩下的那些上等的木料、石料全部运走,给咱们修造宫苑还差得远哩,其余的大部分我想办法从国库调。”
樊彪问:“父亲,那不怕皇上知道?”
樊闰说:“怎么能不怕?不过,皇上现在有你伯父给指点的道儿,悟道哩,有伯荣日夜侍寝哩,有那新选的三千宫女供他花天酒地、沉溺女色哩,他顾不到这些。而且他长久不用上朝,朝里的大小事情由父亲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首辅大臣说了算。另外,让江勇协助你修造工程,主要防止当地的刁民。等工程完毕,让他去雍营与阎国舅镇守西北边关,那里也得有咱们的人。
还有,彪儿,当务之急还要继续清洗杨震一党,扩大我们的势力。杨震虽然被免了,但还没永绝后患。杨震虽然关在大牢,但朝中反对我们的人还不少。你要把你们那帮富家子弟召集起来,笼络在你周围,习武练剑,到时候会派上用场的。”
樊彪说:“父亲,你说的孩儿都记住了。父亲,还有一件事,就是谢大人让孩儿告诉父亲,说杨伦、高舒、朱冲一伙几次到大牢要探望杨震。”
樊闰说:“是吗?让他给我多盯着点儿。”
樊闰给儿子交代后,第二天,他精心挑选了三个亲信、死党,召集到太尉府密谋迫害杨震的毒计。这三个人是耿宝、江京、谢恽,三人都与杨震有过过节。不久,三人在樊闰的授意下,密谋了一道新的奏章,由三人分别将奏章亲自递交到安帝手中。这份千古奇闻的奏章成为再一次将杨震击垮的雷电。
奏章中罗列了杨震五大罪状,分别是:不敬于君,不忠于汉,诋毁朝廷,结党营私,阴谋篡逆。另外,说杨震满嘴的儒家学说,实际上是一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二十年前荆州发生的“连环奸杀母女案”,杨震脱不了干系。
三人请求皇上将杨震治以死罪,并彻底清除杨震在朝中的党羽。
安帝看过奏章后,沉默良久,最后说,杨震死罪之事,待他思虑后再说。
樊闰一看皇上的态度,就知道自己没有达到目的。他知道,他要想实现那个野心,杨震不死必有后患。樊闰心不死,找来谢恽商量,看能不能使杨震毙于狱中。谢恽说不好办,杨震那个学生虞放日夜都在狱中转悠。樊闰说,他想办法把虞放调走。谢恽说虞放在廷尉府这么多年,朋党不少;再说,杨震一旦在狱中毙命,不说杨震的几个学生要把朝廷闹翻,就是作为亲家的袁家父子仨也饶不了他谢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