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确不是来写生的。”李顷尧没否认。
“那你去废弃火车站干什么?”晋荔觉得这件事情处处透露着诡异。
李顷尧侧目看向晋荔:“查户口吗?问这么仔细。刚
刚警察做笔录都没问这么多。”
晋荔回看李顷尧,没有任何躲闪:“无聊问问,不想说可以不说。但你一直等在公安局门口,不就是在等一个人问你吗?”
李顷尧轻笑:“你说得有道理。但我要是说,我只是人生地不熟,没有回青安的车了,一时间不知道去哪里,你信吗?”
怎么这人说话也有股子小说男主的“中二”味道。
晋荔咳嗽两声,拿出保温杯喝了一口,却不小心呛到了。
李顷尧坐近了一点,轻拍晋荔的背,“你没事吧?”
“怎么都喜欢问我这句话?有事我就说了。”晋荔轻咳两声,“你带卫生纸了吗?”
“我找找。”
李顷尧打开背包,里面有很多东西,晋荔一眼就看到了那包“喜乐酒店”专供的纸巾包。
“你住在喜乐酒店,这就是你说的‘不知道去哪里’?”晋荔压低声音凑近李顷尧,“喜乐酒店就在我家对面,你绝对不是今天到的逐县,你找到我妈是有心还是无意,现在很难界定。”
“这么会推理啊,姐姐。”李顷尧眨眨眼,他也学着晋荔压低声音,字句顺着他富有磁性的嗓音流淌,“他们都和我说,你是一个很木讷的人,说你老实沉闷,还说你很难靠近,现在看来,他们都不了解你。”
“你调查我?”晋荔没想到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嗯,认亲之前不得先确认一下自己的姐姐是个什么样子吗?”
“认亲?”
“嗯。”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
晋荔捕捉到关键词:“姐姐?”
“嗯。”
晋荔很难接受这个信息,她挣扎地问道:“你真的不是认错人了吗?”
李顷尧从怀里拿出了一张老照片,照片上是一男一女,和一个半大的孩子。
孩子的眉眼和李顷尧的确很像,而那个男人也的确是晋荔那个早就不知所踪的父亲——李岸,家里还有许多他留下的照片能够佐证。
晋荔仔细看着,却无法认出那个女人是谁,那是一张从没出现在她人生里的面容。
晋荔问:“这是?”
“我妈。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姐弟。”
同父异母?
晋荔又问:“你多大?”
“二十一周岁,冬月的生日,今年刚大学毕业。”
晋荔的大脑有些算不过来了,但她相信科学!“我们明天去做亲子鉴定,你去把酒店退了,省点钱,先住我家。”
“酒店没多少钱……”
“那也不行,家里缺钱。”晋荔语重心长地说。
这下轮到李顷尧有些摸不着北了。“你适应能力这么强吗?”
“杂草能在恶劣的环境里活下去全靠适应能力。”
“不用做亲子鉴定了。”坐在副驾驶的晋淑兰开口了,“你的确有个同父异母的亲弟弟,李岸在外面还有个家。”
什么叫在外面还有一个家?
晋荔强打着精神问:“妈,家里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不太记得了。”晋淑兰琢磨半天,才想起来,“你妈是不是叫李金兰?”
李顷尧乖乖回答:“嗯,是,我们是青安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