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慈牙关紧咬,倒是先声冷笑:“呵,趋炎附势去攀青云,宋郎君终是得偿所愿啊,高某佩服!”
宋直抬眼,指尖在经过的羽林郎们手中抬着的牌匾上一刮,蹭下一小团灰,随意吹了吹,“不趋炎附势......怎么看得到世家名门上,落满了灰呢?”
“你......”
高慈语塞,他素有才华,而今千言万语都抑在了喉头。
宋直趋炎附势么?诚然是的。
可他高慈就清清白白么?
他的清高、他的文气、他所引以为傲的一切、对俗世之人的鄙夷,不过是站在了百姓的血肉之上。
他或许......也错了。
名动平城,意气风发的高郎在这三言两语间颓唐了下来。
身后的羽林郎推搡了他一把,高慈踉跄,拖着沉重的步子,最后深深地回望了一眼高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