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书拍在他的脑门上,骂道:“废话!这剧能火吗?故事老套,情节迂腐,喜欢就喜欢嘛,还从头憋到尾,看得人尿都憋出来了!这年头早就不流行这个了。我给你想个题材,保证惊天地泣鬼神,听者伤心,闻者流泪。就是卑贱小婢女代替富家大小姐嫁给阴毒王爷,结果被发现,阴毒王爷先虐其身,再虐其心,虐得她掉了孩子心灰意冷,虐得她毁容残疾,万劫不复,然后一向默默忍受的小婢女终于小宇宙爆发,当着王爷的面跳崖自杀了。这会儿王爷才感到心口一阵刺痛,霎时明白原来自己在虐待小婢女的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地爱上了她,于是王爷一夜白发。这就叫虐恋情深,你虐得越深,你情就越深,我帮你把名字都想好了,当下跟风得一塌糊涂的书名《代嫁泣血婢女》。”
我说得口水满天飞,一旁的须易听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许久后来了句:“原来表妹是这么想的,看来我用错方法了!”
我正纳闷着这家伙在抽什么风,突然手上吃得好好的话梅被人一把抓了过去,狠狠地摔在地上,然后须易阴冷着一张脸,朝我愤愤地说道:“没经过我的同意,你敢吃我的东西,下次再被我发现,小心我废了你的手!”
啊!这话梅明明就是他自己买了硬塞到我手里给我吃的,还说什么不吃就是不给他面子,我什么时候没经他同意了啊?
我的眼睛眨了又眨,硬是没看明白我表哥这是在发什么疯。
一路上须易同学死死地保持着一张冷脸,再也没理过我。等走到春阳戏班,他就一头栽了进去。
由于戏班的门槛太高,表哥一心忙着装酷,没注意,随着“哇”的一声惨叫,他又摔了个狗吃屎。
看他那么狼狈,我好心地伸出手想拉他起来,哪知道他却很有骨气地一把打掉我的手,不屑地转过头去,自个儿爬了起来。
很好!你就演吧!演来演去你也演不出虐恋情深的精髓来!
“哼!”
我鼻子里重重地哼了一声,便不再看他,随便找了个位子坐下来,看台上几个人唱戏。
须易羞红着脸,撇着嘴,拿着手稿去找戏班老板谈事去了。
跷着个二郎腿,我坐在看台上津津有味地嗑着瓜子,吃着花生米。突然一声惨叫,去交稿的须易狼狈地从幕布后面冲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一大群面色冷峻的人,明晃晃的刀正架在须易白嫩的脖子上,然后我就看到了他们的领头人。
唉,不是十阿哥那个变态还有谁!
“须大公子,怎么不见你表妹人啊?听金大老爷说,金小姐可是跟公子你一起跑的哦!”十阿哥拍着须易的小白脸,阴冷地笑道。
前面还跟我唱“虐恋情深”的表哥,这会儿又袒护起来我来了。须易倔犟地抬起好看的下巴,冷冷地盯着欠揍的十阿哥,狠狠地朝那张恶心的笑脸吐了一口口水。
好!我差点当场就拍手叫好了!
十阿哥怒了,伸手就朝须易的小白脸打了过去,声音那叫一个响哦!望着须易那小白脸上鲜红的五个手指印,我终于坐不住了。反正我现在一身男装打扮,他应该认不出我。
“这位兄台,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文弱书生,说出去不怕被人笑话吗?”我扇着从须易那里抢来的扇子,风度翩翩地朝台上走去。
“该死的家伙,你哪里滚来的,竟敢管爷的事?”十阿哥气红着眼朝我凶吼道。
我下意识地捏紧手中的东西,保持着从容不迫的样子,微笑地回了句:“俺是从娘胎里滚来的!”
十阿哥更加怒了,抽出腰间的佩剑就要朝我刺来。
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躲闪,便将手里的粉末朝他撒了过去。
“住手!你已经中了我的七步穿肠蚀心烂骨毒,只要再往前走七步,你就会穿肠蚀心烂骨七窍流血而死。”我伸着手向十阿哥恐吓道,果然某人的脸顿时惨白了起来。
“谁,谁信你啊!”十阿哥僵硬着身子不敢乱动地朝我吼道。
“信不信随你!你不信的话,往前走七步试试看不就知道了吗?”我无奈地朝十阿哥摊手说道。
“你……”十阿哥涨红着脸,声音颤抖,“你到底想怎么样?解药呢?要怎么做,你才会把解药给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