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如果他有丝毫闪失,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否则,你和你的妈妈,都将受到贺家最残忍的惩罚!”
贺梨香那张扭曲的脸在眼前晃来晃去,接着又突然变成了阎玖羽的脸……
“浑蛋,你骗了我!”
玖羽,不,不是这样的!
“你知道吗?在发现你是女生后,我对你已经没有感觉了!”
“等等,别走,你听我解释!”高烧中的苏念樱低低地呢喃着,她的表情显得那样哀伤与不安。
“唉——”
是谁在遥远的地方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她努力想睁开眼睛,可是眼皮好沉重,模糊中,感觉额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与原本包围着她的灼热抗衡着。
每当额头上的温度稍稍升高时,那片冰凉就会重新贴在额头上,似乎有什么人在旁边守候着……
苏念樱挪了挪身体,折叠成长方形的手帕因为她这一动,从额头上滑落下来。
贺政明将它拾起来递给吴婶,从她手里接过已经准备好的另一张手帕,轻轻地放在了苏念樱的额头上。
接下来,吴婶把刚刚从苏念樱额头上滑落下来的毛巾放到冰水里,过了一两分钟再捞起来拧干,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水“哗啦哗啦”的响声。
午后。
雨水洗刷过的天空没有一丝瑕疵,宛若一匹精致的蓝色丝绸,树上的绿叶也显得格外葱郁。
安静的卧室内。
躺在**的苏念樱动了动眼皮,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熟悉的天花板,熟悉的桌椅,熟悉的摆设……她慢慢移动着视线,认出这里是贺家,而且是自己的房间。
她记起是原裴希从阎家带走了自己,只是不知何时,她在他的怀抱中再次晕了过去,也不知道自己回到家后一直高烧不退,昏睡不醒。
“你醒了?”一个浑厚的声音将她的注意力拉过去。
“父……亲?”苏念樱吃惊地望着坐在床边的贺政明。
贺政明将手伸过来探了探她额头上的温度,缩回手时,他露出了安心的神色:“烧终于退了。”
难道……在意识朦胧时所感觉到的人,是……是父亲?
他竟然留在这里亲自照顾自己?苏念樱想起了那个夜晚对他的质问,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说不出一个字。
此时此刻,她发现自己依然不能够与贺政明坦然相对。
关于妈妈的,关于自己的,一切与贺政明有血缘关系的问题,都是心里的死结。
屋子里又陷入短暂的静默。
苏念樱垂下眼睑,目光落在被子上。
良久——
“你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是樱花的樱吗?”贺政明忽然开口问道。
苏念樱抬起头,原因吗?很小很小的时候,妈妈曾经告诉过她。
樱,是樱花的樱,因为,你出生在樱花盛开的时候……
而那个人,最喜欢的,也是这灿烂的樱花啊。
那个人……
她认真地注视着贺政明。
他缓缓地对她说:“我最喜欢的就是樱花啊。”
苏念樱无比惊讶,瞳孔缓缓张大。
她记得小时候,妈妈说起那个人时,脸上都会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目光变得柔和许多。那柔和中好像隐藏着一丝幸福的味道,很轻,很浅,然后就消散在了随之而来的哀伤之中。
妈妈……她应该是爱着父亲的吧。所以,就连自己的名字里,都带着对父亲的思念。
现实却是父亲无情地抛弃了妈妈,在误以为她能够成为贺家继承人之后,才将她接到了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