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们得过去看看,说不定那人还有救。」姜颖拎起裙-,企图往那儿走去。
「喂──等等,让我去吧!要是那人已断了气,岂不吓坏了-?」他倏然招住她的手,体贴入微的道。
「那你小心一点。」姜颖也柔声说道。
呈祥对她点点头,这才快步走过去,当他接近那个黑点,发现原来那儿躺着一位姑娘!
她身上着了一件全白缕纺纱,但那袭黑发却特别显眼。
呈祥蹲下身,探着她的鼻息,发现她仍有气息,应该还有救!
他连忙抱起她,转身走向姜颖,语气略微急促的道:「她浑身被礁石所伤又溺了水,我们得赶快将她送医。」
姜颖一见她白纱上全沾满了血迹,忍不住捂着嘴悲泣道:「快点,看她伤得不轻,事不疑迟啊!」
于是,两人立即将她抱上马车,快马加鞭地驶进镇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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伤心yù绝却又寻死不成的于霜被救醒后,无论姜颖问她什么,她都矢口不提,只是静默地呆坐在窗口,眺望着窗外,眼底浮现的净是哀恸的神采。
姜颖基于妇人之仁,不忍将她单独留在这儿,于是,在得到呈祥的首肯后,将于霜一块儿带往北京城,暂住在欧阳王府。
今儿个已是他们回府后的第三天,于霜依旧不说半句话!她神qíng惆怅,始终眉宇纠结,看得姜颖着实于心不忍,不禁揣测她到底受过什么样的伤害?
「这位姑娘,-一路上什么话也不说,也不告诉我-府上哪里,真让我们好生为难啊!」
姜颖今天又来到于霜居住的客房,希望能尽早解开她的心结。
于霜只是看了她一眼,又将视线调到窗外,看着满园的梅树盛开,眼神却黯然。
「-总不能什么话也不说,能不能告诉我-的名字?」姜颖热切地问道。
于霜闭上眼,做着消极的反抗。
思忖,心既已死,名字又代表什么?
姜颖泄气地摇摇头,「我们只是想替-转告家人,让他们别为-cao心而已,如果-想继续住下来,我也很欢迎的。」
她的这番话勾起了于霜沉痛的回忆,早已是无父无母的她,又受到了qíng人的离弃,还有谁会为她担心呢?
两行珠泪静悄悄的淌下她的面颊,这幕景象当真是吓坏了姜颖。
「-别哭啊!好……我不问就是了。」
正在她踯蹰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时候,呈祥突然敲了一下门扉,轻声唤道:「颖儿,-在里面吗?」
「我在,你进来无妨。」
呈祥随即推门而入,表qíng抹上了无奈的神色,紧揪着眉峰道:「-知道我刚才去宫里听见什么消息吗?」
「什么?」姜颖看出了他的忧色,轻声试探。
「傅灏回来了,十一阿哥回来了。」他激动地说。
「十一阿哥当真回来了!他不是被乱党困住了,他是怎么脱身的?」姜颖相对于呈祥的懊恼,表现出一脸的兴奋。
「他是回来了没错,可是那些乱党还真残忍,居然弄废了他的一双腿,现在宫里的人都说他xingqíng大变,狠戾又bào躁,几乎没有一个人敢接近他。就连他额娘霞妃娘娘也拿他没办法。」
「怎么会这样呢?难道皇宫内的太医都没有办法救他那双腿了吗?」
对于十一阿哥傅灏,姜颖曾有一面之缘,在她的印象里,十一阿哥是个磊落飒慡、豪迈不羁的男人,如今遇上这种qíng况,他怎能受得了?
「我与傅灏的感qíng向来就不错,真不知该怎么帮他才好?」
呈祥惋惜不已,就连群医也束手无策,他又能帮些什么?再说,这时候任何安慰对傅灏而言都是多余的,若弄不好,反而会激起他更偏激的想法和作为。
这时一直静默在旁的于霜突然说了一句,「可以让我去看看他吗?」
这可是他们救她之后,她头一回开口说话呢!自然,她一开口,立即引起姜颖与呈祥的注意!
「-不是哑巴?」呈祥不禁调侃道。
他还以为这辈子都甭想叫这个女人打开金口呢!
姜颖对他使了个眼色,「你别这样说,让我来问问她。」
她随即坐在chuáng畔,柔声问道:「-终于愿意跟我们说话了,能不能先告诉我,-叫什么名字?」
「于霜。」她简单地回答。
「那-刚才说『去看看他』,又是什么意思?」
「我从小习医,会医任何疑难杂症,或许可以救……你们刚才说的那个人。」她冷静地说。
刚才呈祥的那番话间接敲醒了她,有人丧失双腿,还得在世间艰难地活下去;她不过是感qíng受伤就寻死寻活,当真不值得!
于霜想开了,何不留着有用的身躯,完成父亲的遗志。
「-真的可以医他?」姜颖兴奋莫名的道。
「颖儿,-信她?」在当今时代,女xing的大夫还真是不多,呈祥不得不抱着怀疑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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