淳庆王爷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一提起他,璟圆格格的反应更qiáng烈了。
「谁要他来照顾我,拜托你教他离我远一点,这样我也许会过得好些。」璟圆格格忿忿不平道。
「他究竟是哪里得罪你了,为什么你总是那么排斥他?」
「我何止排斥他,我还想杀了他!」璟圆格格怒气冲冲,突然她抬起小脸,疑惑地问道:「我想知道,他到底是叫多罗夙庆还是屈夙尘?」
「他是多罗老王爷的独子,之所以在外人面前自称姓屈,那是为了怀念他早逝的母亲吧!因为他额娘姓屈,是个汉人。」
璟圆格格全神贯注的聆听着,晶亮的黑眸中闪过一丝惊讶,阿玛的话对她来说冲击xing不小,想不到那个无qíng男人的额娘也是位汉人!
如果屈夙尘不是个那么山口私狠心的男人,她一定很乐意与他做个好朋友的。
「所以你该明白,他并非你想象的那么恶劣,而是个很念旧也很重感qíng的男人。」
他仍不忘在地面前谈论多罗夙尘的优点,虽然璟圆格格闹出这档事,他仍希望多罗夙尘能不计前嫌的接纳她。
光看昨天他拚命为璟圆格格说话的真诚,想必他对她仍是有一份好感吧!
「你不要被他的外表所骗了。」她噘起唇,不以为然地说。
「算了!我也不想再多说什么了,你明儿一早就得离开京城,看要带些什么叫素素她们帮你准备。」
淳庆王爷揉揉她的脑袋,心疼这:「好好休息,我还有公事待办,不陪你了。」
璟圆格格揪紧丝袍,看着王爷黯然离去,她太阳xué却隐隐作疼,她不禁茫然,难道她这一生真的必须在江南那种地方度过?
屈夙尘所带给她的屈rǔ,她就要这么背负一辈子吗?
第五章 转眼间,璟圆格格来到穆尔王府已有月余。
虽然这里离北京城那个是非之地有好长一段距离,但那些积非成是的流言似乎仍不肯放过她,她非但没有因为离开而得到平静,反而是那些不堪入耳的批判已随她辗转传到江南,终日困扰着她。
在府中,大伙都念在她是淳庆王爷掌上明珠的份上,明里对她万分客气、笑颜以对,而私底下却将她说得一文不值。
好象她是个姥姥不疼、嬷嬷不爱的烂女人;是个众人不要,只好塞给他们的大包袱。
刚开始她以为自己受得了,能忍受别人狠狠撕开伤疤的剧疼,然而,事实证明她太高估自己了,每回偷听到婢女们对她的让言,一丝愤懑就从她的四肢百骸扩散开来,压得她好重好重,就快粉身碎骨了……
还好这府邸后面有一潭宁静的湖泊,只要她心qíng不好或是抑郁难解时,就会上那儿走走,看看潭上飘渺的云雾和垂钓者的悠闲,心qíng也会霍然开朗许多。
「小青,你知不知道昨天那个璟圆格格又擅自出府,直到好晚才回来啊!你想她会到哪儿去了?」两位婢女正在璟圆格格暂住的客房外清扫落叶,并没注意到她正倚在阁楼的栏杆上发呆,嘴碎的话自然全都进了她耳中。
「我哪知道?肯定又是去勾引男人了,像她那种水xing杨花的女人,送到哪不都一样吗?这是本xing,狗怎么改得了吃屎啊!」这位叫小青的婢女说起话来尖酸刻薄极了。
璟圆格格紧握双拳,只差没冲下去掴小青两个耳光。
可她硬是qiáng忍下来,突然一种寄人篱下的哀怨让她落了泪……她们凭什么要以自己的猜测来污蔑她?
她不想再待下去了,就算饿死在路上,她也不要靠他们的收留过日子。
主意一定,她立即回房打包好细软,趁夜溜出了穆尔王府。
由于她身上的盘缠有限,一路上她都过得非常刻苦,本想靠自己的本事挣些银两,怎奈从小娇生惯养下,她除了会些诗赋书画外,其余几乎是一窍不通。
尤其是那些需要靠体力的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身上的荷包也一天天单薄,最后,她连客栈也没得住,流落在街头庙宇……
终于有一天,她受不住饥寒jiāo迫的煎熬,昏倒在路边……
「哎啊!老伴你瞧,那儿怎么躺了个人?」
兀谡王府的厨娘顺嫂正好采购一些菜料回府,却在王府后门处看见了倒地不起的璟圆格格。

